“德川幕府的‘御用忍者’的伊贺,而你,是伊贺忍者的首领。”她的眼睛微瞇,像只餍足的琉璃眼儿的小猫:“甲贺的忍者,似乎正效忠于天下霸者—织田信长呢。”
“我记得,在前不久,织田信雄可是攻打过伊贺呢,虽然以伊贺忍者的全面胜利划上了句号。”但是,织田信雄可是代表了织田信长呢。
“可是,你、到底在密谋什么?服部保长。”她轻轻拂过水色的衣袖,衣袖上的水纹渐歇渐涨,银蓝交错,给人一种吞噬天下的错觉,既精致又张扬。
同盟关系的德川家康和织田信长。
效忠于德川家康的服部半藏,是伊贺一系的首领;效忠于织田信长的甲贺一脉。
但是,织田信长盯上了合作伙伴的‘部下’呢。
现在这种情况,两方‘部下’之间关系密切,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服部半藏面对那双异常美丽的眼睛。与那个使用扇子作为武器的女人不同,那不是妖异的艷红——而是,清澈的灰色眼珠,晕染着清亮的正碧色……
美如花瓣似得红唇、眉目如画、窈窕倾城。气质从容淡定,是一个难得的美人。
只是,那双能看透一切的眼睛,总是袭来违和之感。
对方内心何止是敏锐呢,简直就是可怕!
大约,在有生之年能见到这样的美人,人生也不算遗憾了……不经意的,服部半藏的目光变得柔和,硬朗的面部线条……没有变化……
服部保长,初代半藏目光幽深:“为了忍者,可以生存下去。”
“唔~有这样的觉悟啊!”赫莉忒亚忽扇着眼睛,饶有兴致的调戏这个硬派男人,笑瞇瞇的看着他深色的脸,轻快笑道:“大义凛然!”
“哼~”服部半藏鼻音发出哼笑,锐利的眼中泛起自嘲。他有那种大义,又有什么用?尘埃落定之前,这些事情都还是未知。
他的声音依旧沙哑:“筑山御前(德川家康正妻)和信康殿下(德川家康嫡长子)被织田信长赐死了,家康大人没有办法。我的儿子,正成……担当信康的介错……”
心中情绪波动,此时的语气使他的声音更加难听:“虽然,最后是天方山城守通纲拔刀砍下了信康的头。”
赫莉忒亚接下话头,看着这个低落的男人:“即使这样,你和正成也觉得很愧疚吗?”
服部半藏陷入沈默,看着远处的山岳,陷入沈思一般,不言不语。
“那是不可避免的。”
留下这句话,赫莉忒亚转身离去。映着阳光,水色渐变的衣裳、银蓝交错的花纹随着她的步子而变化光泽,款款而去,带着浅淡的霸气。
……
赫莉忒亚的茶棚里面,服部半藏带着一个男人过来的时候,赫莉忒亚呆楞了一下。
“半藏,这是……你儿子?看起来不小了啊。”
他当时提过的正成?比半藏粗矿多了。
半藏和他身边的男人,打眼一看就知道这两人是父子。简直是……太像了!
“我时日不多了。”服部半藏的声音依旧嘶哑,很难听,就像是枯朽的木头一样。
“嗯。”她仔细打量了一下他的儿子,对半藏轻轻点头。
半藏时日不多了,带着儿子过来见她,目的可想而知。
只是,赫莉忒亚没有应允任何事。
……
天正九年,九月的森林里,褪去炎热,微凉的风温顺又和煦。夕阳十分,橘色的光芒洒在青色山间的红枫上,难得安详。
“啾~啾啾~”赫莉忒亚的手上托着一只红嘴蓝羽的小鸟,口中发出鸟类的拟声,瞇着眼睛的她,神色温和。
小鸟似乎是不怕人一样,歪着脖颈,滴溜溜的小圆眼睛一眨一眨。甚至用圆乎乎的头蹭赫莉忒亚的手指,无下限卖萌。
依旧不能小看木栾树对自己的影响啊,赫莉忒亚轻笑。
赫莉忒亚点点小鸟的红嘴,蹭蹭它的脖颈。
“你在这里?!”
伴随着声音而来的,是一下子惊走了小鸟的服部半藏。看着扑棱着飞走的鸟,服部半藏将视线放到赫莉忒亚的身上。
只见对方勾唇轻笑,映着夕阳,皮肤白皙如玉。
声音沙哑,却没有情绪:“织田信长亲自领军四万人,攻打、伊贺。”
“嗯。”无所谓的轻应。
无非是政治与军事的因素,不然……劳民伤财的情况下,谁会做无意义的战争呢?
“轰——”
炮声作为信号一般,伊贺的地盘——锷隐谷上燃起炮火。之后,大炮接二连三轰然而至,远远地可以看到,锷隐谷饱受摧残。
“和我一起!”服部半藏会来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找到赫莉忒亚。
“好啊。”依旧是无所畏惧的语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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