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难得,如果不是你们,这两棵树现在恐怕也是强弩之末了吧。”
木栾子树树龄极长,但是能活过二百年的,也很少有。院子里的这两棵,恰巧是二百年的树龄。
“也要感谢赫莉大人和胜画大人,不然我们也没有今天的造化。”
两个小小的人儿站在门口,十二三岁的样子,看姿态,如果不认识的,还以为这是两名座敷童子呢。他们穿着相似的和服,一头不辨男女的娃娃头,微笑的样子甜甜的,偏偏眼睛瞇起的时候,会有一些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微妙违和感。
胜画站在回廊下,冷眼看着这两只小精灵:“确实是你们的造化。”
“不过,这个时代……幕府,还能茍延残喘多久呢?”
“哈。”
……
百琳站起身子,手臂上的箭弩对准黑发男人,她厉声问道:“你这家伙,是什么人?潜入这里又有什么目的?”
面对指向自己的刀剑,男人笑瞇瞇的打趣:“呀,好好的美人,生气的话可不好看。”
凛这时候问道:“哎?这位先生不是这里的人吗?……天啊!!!”
她指着那个男人,“我们本来是七个人的,怎么多出来一个?!”
百琳打了个寒颤,晓从枕在姐姐的腿上的姿势改成正坐,轻声提醒:“难不成是妖怪?”
黑发男子的手抚过他凌乱的黑发,懒散的样子,沈稳的气质,难道是纨绔子弟吗?
男子金色的眼睛扫过在场众人,似乎在寻找什么,最后将视线定在晓的身上,笑容温和的问道:“之前听他们说,你叫晓,是吗?”
晓:“……”
男子无奈的笑着:“别这么戒备嘛~我只想请你去做客而已,何必那么冷淡呢。”
“为什么?”
男子眼珠一转,笑呵呵的诉说:“听闻十五年前,浅野家种过一棵木栾树,从当年开始便一直开花,直到十四年前,一夜之间挂满果实。我曾经去看过,很美。”
“那只是市井传言而已吧?”尸良也听说过,只当是唬人的罢了。等等!他看向小脸冰寒的晓,勾唇一笑。
男子颇有些可惜的看着尸良,淡淡的解释:“只不过,似乎在两年前,那棵树就已经和普通的树没有差别了。”
“浅野……浅野家的二女儿……是晓啊!”百琳瞬间想起了什么,那些资料,那些时间……确实和浅野道场的市井传闻时间吻合……和晓出生、浅野道场遭劫的时间吻合。
“啊咧~”黑发男子的眼睛再次睁一只闭一只,闲散的看着晓,伸出一只修长的手,问道:“小美女,要不要去我家做客?老爹见到你……会告诉你很多事情的……包括你想知道的……关于‘过去’的事情……”
犹如咒语一般,黑发男子的声音清亮而温和,带着一丝明显的蛊惑。
“呵~”晓低头轻笑,众人看不太清楚她的表情,只听见她脆声问他:“很多事情?”
她豁然抬起头,眼神凌厉:“你怎么知道我想知道什么!”
那一片混乱的记忆,已经成了她的逆鳞,除了哥哥之外,没有人可以碰触,就连亲近的姐姐都不知道。如今被人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心中竟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燥乱和浅浅的恐惧。
“嘛~别生气啊……”男子轻笑。
他以玩世不恭的态度去触碰别人的逆鳞,彻底让稳定不下来的晓愤怒了。她抽出那条血红色的软鞭,身子微转带动离心力,鞭子呼啸着发出奇异的声响,直接冲着男子的面门砸了过去。
黑发男子原本不在意,可是眼瞅着那条鞭子抽下来,他竟然觉得眼皮直跳!!血红色的……不好!!他的速度很快,瞬间发动鬼凭‘镜花水月’,让那孩子以为她打中了自己出出气。
其他人也被晓的阵仗吓了一跳,更加奇异的是——那被抽的男子身形渐渐消弭,不过片刻,就没了影子。
“怪事。”新利路摸摸后脑勺,一副二百五没人理的样子。
……
睡梦中,晓似乎看到了一些不该看到的东西,虽然说不该看到,但是看到了之后,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害怕。
那是一个幽静的庭院,装饰的既繁华又温馨,还有一种淡淡的霸气。她不禁思索,难道布置庭院的人,是女人吗?
石桌古朴,院落干凈……还有两棵看起来很年长的大树,院子里错落的石灯,几株嫣红的彼岸花,飞舞的蝴蝶……她是不是曾经在这里生活过呢?
梦境回荡起来,像是水滴入了镜面,画面变得模糊起来。
似乎能听到琴声,带着异域的感觉,很悦耳。欢快的音调里似乎有一种淡淡的悲伤,掩盖住悲伤的,是心中向往的希望。
庭院里的人很多,不是人的也很多……
那一头红发的少年……应该是哥哥吧。虽然看起来消瘦,却格外强大,弯曲的红发给人一种狂放不羁的感觉,说话间会露出两颗危险又可爱的獠牙。
‘晓只能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度过这一生,决不能被人发现她和我们牵扯不清。’
是谁在说话……
‘没有谁能压制住神明的记忆,她迟早会记起我们。’
谁……是在院子里拿起和扇跳舞的女人吗?还是……那个有着薄凉笑容的男人?
‘她已经记起我们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