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会进行到一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外面已经下起了小雨。
细而密切的雨滴,连接昏暗的蓝色天空和地面,溅起湿润的雨雾。
石灯笼依旧在森冷的雨幕中散发着温暖的橙光。
芹泽鸭敌不过土方岁三等人的围攻,最后还是死了。
死在这个温凉湿润的雨夜里了。
两天之后,是一个清朗的天气,由新选组操办,芹泽鸭的葬礼办理的很体面。
夜深人静的时候,土方岁三将那块木牌放在手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系里已经被抬为太夫,关于那名女子,他们在轮违屋打听不到任何消息。
所剩下的线索,只是手中这块属于‘鱼の宴’的木牌。
“关于新见先生的研究,就由我来接手。”山南敬助跪坐在土方岁三的对面,声音和缓:“研究‘变若水’毕竟是幕府的命令。”
坐在土方岁三身边的近藤勇应道:“也是啊,毕竟遗留下来的罗剎还有不少。山南君,想办法安置他们吧。”
“嗯,关于他们……我想利用他们来建立新选组的分队……”山南敬助恍然想起:“关于那天的人,如果是‘鱼の宴’的话……”
土方岁三拦住他:“难道没有她就不能改良‘变若水’了吗?”
“是。我知道了。”
……
次年九月。
“至今未归的那几个是什么情况?”
鱼の宴的里院,赫莉忒亚趴在石桌上,意兴阑珊,削葱似得手指拨过面前的琵琶弦,发出玲珑脆响。
如果她还有一条尾巴的话,那一定是左摇右摆,无聊到死。
不事生产的纨绔子弟,说的便是她这般的。
院子里,除了她之外,只有卡丹兹、胜画、尤里斯、八重和言叶几人。
卡丹兹和胜画各自坐在她的身侧;尤里斯依着廊柱,目光不知道看着哪里,显然是在出神;八重像是一座小山似得盘卧在院子里,懒洋洋的打个哈欠;言叶端出一壶茶,为他们各自斟茶。
言叶笑容温婉,依旧一身素色丝面的和服,内敛华丽:“之前神乐和神无回来过,见没什么事情就出去了。至于其他人,我也不清楚。”
胜画坐在赫莉忒亚的邻桌,“艾莉丝、柴郡猫、萤火和夜叉丸似乎并没有回来。”
“没有回来?”赫莉忒亚坐直身子。
“是。”
“可能还在欧洲。”尤里斯想到之前艾莉丝的提议,想来他们真的没有离开欧洲。
里院的门被敲响,“bang——bang——”两声,小妖喊道:“当家的,有人来送拜帖!”
胜画扬声应道:“进来。”
门被打开,那是个身穿普通短装的男孩,因为心中没有恶念,加之沾染‘鱼の宴’的灵气,小妖怪收敛恶相,以普通少年郎的模样示人。
男孩手里捧着一张烫金描纹的帖子,目不斜视,双手递给胜画,一并递过去的,还有那块木牌。他轻声道:“拜帖礼在前面放着。”而后转身离去,不多做停留。
男孩离去,胜画随手将木牌放在石桌上,打开那张精细的拜帖,一目十行看下来,言简意赅:“新选组的拜帖,见不见?”
赫莉忒亚支着头,“……见。”
三天后,土方岁三和山南敬助携带各自的名帖来到‘鱼の宴’,被店里跑堂的小伙子礼貌的安排在三楼的一间和室,茶果酒饮一应俱全,门口有侍者守候,没有失礼的地方。
身为小姓,雪村千鹤坐在土方岁三的身后,有点不知所措。
有的人记事的时候开始,便听说过‘鱼の宴’;有的人浑浑噩噩一辈子,也没有记住‘鱼の宴’;还有一种……是‘鱼の宴’这里的常客。
现在正是黄昏之后,古言‘逢魔时刻’,雪村千鹤还当是玩笑的……可是刚才见到的几个客人,太违和了。
赫莉忒亚拉开纸门,就见两个男人一身正装,一人稍显严厉,另一人看起来眉眼温和……还有一名扮作男孩子的小姑娘,看起来很纤弱,眼睛很大。
赫莉忒亚微微躬身:“抱歉,久等了。”
见她来了,和室内的三人站起来,身穿纹付羽织袴的严厉男人身板挺直,漆黑长发及腰,凌乱的高梳成马尾,眼睛森寒射人:“在下新选组副长,土方岁三。”
“在下山南敬助。”言语温和的男子看起来很白皙,这个看起来温和有礼的人,让人很难和充满杀戮的新选组联系在一起。
见两人介绍完了,赫莉忒亚看向那个局促不安的小姑娘,她笑问道:“你呢?”
小姑娘磕磕巴巴的,水灵灵的大眼睛紧张的看着面前的美丽女子:“我、我是土方先生的小姓,请、请不要在意我!”
赫莉忒亚被她逗笑了,走进和室里之前对门外的侍者说道:“给小姑娘送上几份甜食来。”而后坐在正坐,眼神温和的看着窘迫的‘小姓’。
土方岁三的眼神稍稍温和下来:“她是雪村千鹤。”
别的就不再说了。
赫莉忒亚似笑非笑,身后是一面六丈宽的绢面屏风,描绘出月色兰香的意境,看起来清幽安稳:“副长在屯所藏着这样一个妙人儿。”
这下轮到土方岁三窘迫了,但是他很快调整好状态,“一直没有请教,您是什么人?”
“我?我也是个闲散人士。”她借用甘宋的话头,“不值一提。”
如果是其他人,土方岁三依凭心计谋略也能让对方吐出一二,再不计还有酷刑可用……可是面前这个,即使他下的了手,也要考略能不能活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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