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里斯瞥了他一眼,轻锁眉头,却没说什么。
意大利的沃特拉城,那里的阳光很充足,光影强烈,烈日充足到让人觉得干燥。
赫莉忒亚有些不舒服。
“交给你们,可以吗?”
胜画的笑容看起来有些残忍:“当然。”
尤里斯的表情依旧淡漠。
“我在海边等你们。”留下这句话,赫莉忒亚向水汽最重的方向走去。
赫莉忒亚多少能够感觉到,自从那次投胎回来,胜画的态度有些奇怪。她也能猜到,和自己有关,或者说,和那个恶魔有关。
她站在海边苦笑。
希腊诸神的关系混乱不堪,这是事实。
可是,她是不是留给胜画太多错觉了?
虽然有点自以为是的嫌疑,但是,让他以为她不喜欢和那些男神胡乱搅合在一起,是不是会让他觉得……自己……一定要孤身一人,或者只属于他呢?
赫莉忒亚不愿意承认,但是很多事情,尤其是‘内心’,她不愿意妄加揣测。
某些东西一旦变质,或者超出接受范围,很多东西势必会出现反弹。
她撩起被海风吹起的长发,摇身一变,变成这里扮相最普通的路人。
胜画找到她的时候,她就站在海边,一动不动,就像望夫石一样背对着他。
待到他靠近,他听到她如往常一样清冽的声音:“只有你。”
“尤里斯带他们先回去了。”
“胜画,自从你诞生,过去多少年了?”
胜画心里不安,面上不动声色:“几千年了吧。怎么忽然说这个?”
“我记得,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把你戴在身上,很期待你苏醒。”赫莉忒亚转过身看他,容色寡淡,没有她本相分毫姿容,却让他移不开眼睛。
胜画感觉喉咙哽咽,半响,才干涩的回她:“是。”
唯独那双眼珠,不曾有丝毫改变:“爱丽舍内,木栾树留存我的本名,我想你察觉到了。”
“是。”
“所以你也怀疑过。”
胜画闭口不言他对她的探究,只道:“你想说什么?”
往常她不会多说关于自己的事情,胜画虽然万分急切的想知道关于她的秘密,可是,自从木栾树内的那两个字消失之后,他更怕她会消失……
她永远都不会给他稳定的感觉,仿若烟雾一般,会随时离去。
为此,他甚至不敢捅破那层搁在两人之间的窗纸。
面对胜画恳求的目光,赫莉忒亚终究没有继续说下去。他跟随自己几千年,她从没给过他什么,他也从没要过什么。
不咸不淡的长久陪伴,两人的关系总是维持在两个圆圈里,圆圈不曾有交集,某些方面互不侵犯对方的领域,两人理智的令人发指。
赫莉忒亚:“回希腊吧,在那里休息一下。”
胜画轻呼一口气,“好啊。”
他有一种被放过了的感觉。
……
夜半,赫莉忒亚的房间被银白的月光照亮,落地窗的窗纱被风吹起,模模糊糊的能够看见一个人影。
笔挺的制服,繁覆的坠饰闪出硬质的寒光,他的头发有一些长,被丝带松松困住。
即便如此,他弯曲凌乱的头发依旧不受控制的垂落,桀骜不驯,与他全胜时期更加相近了。
赫莉忒亚睁开双眼,清透的眼睛映着月色,竟没有丝毫睡意:“卡丹兹,你来了?”
“你是我的,我当然会来。”恶魔盯上的猎物,怎么会让她轻易逃走。
“我是我自己的,”她看着他,淡淡的笑:“你是我的。”
他走到近处,坐在她的床边,男性骨骼分明的大手握住她的下巴,精致小巧的脸扬起来,目光不逊的看着他。
他轻笑出声:“但愿在以后,你依旧有勇气说出这句话。”
赫莉忒亚目光一凛,随后柔软下来:“你做什么去了?”
“英国有个恶魔……才出现的。”他的手指抚过自己的下巴,兴致盎然:“本来想吃了它,结果没成功。真是可惜。”
她怎么听不出一点可惜的味道来呢。
英国?恶魔?
赫莉忒亚的目光变得饶有兴致起来,“我想去看看!是不是像鲁泽和鲁卡一样?”
“并不一样。”卡丹兹倾身抱住她的肩膀和腿弯,看起来就像是公主抱一样,可是……她依旧有一种被娃娃抱的错觉……他长高了很多……
手臂环上他的脖子,他如火的红发落在她的颈间,带着温凉的感受,让她觉得危险而沈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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