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白胡子，勾唇笑道：“我喜欢锦上添花。”

能够让赫莉忒亚锦上添花的‘锦织’，必定是能入她的眼睛的好‘锦织’。

白胡子活了这么多年，心里也清楚她的想法，只是笑说：“好个讨巧的姑娘，锦上添花、雪中送炭。”

赫莉忒亚笑笑，杏眼微瞇，大海上的阳光让她的眼睛越发透亮。

……

福船上面，大家各做各的事情，除了正在怄气的萤火，和正在哄萤火的夜叉丸，其他人都很安静，八重化作山犬，盘卧在一角，偶尔打一个大哈欠。

卡丹兹躺在赫莉忒亚身后的躺椅上，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军帽盖在脸上遮挡太阳光，看起来就像是一只吃饱了的狮子，正在懒洋洋的晒太阳。

胜画还在调弄那面送给赫莉忒亚的琵琶。

言叶、神乐和神无各自跪坐在甲板的榻榻米上，支起一面大红色的和伞，言叶擦拭她的爱刀，神乐难得雅致起来，为她们沏茶。

变成小黑猫的柴郡猫躺在神无的身边，尾巴有一搭没一搭轻甩着。

尤里斯正在翻看赫莉忒亚的藏书《逍遥游》。

赫莉忒亚坐在白色钢琴面前，虽然很久没有弹钢琴了，可是那首最熟悉的旋律，依旧是赫莉忒亚最喜欢弹奏的曲目。

艾莉丝倚靠钢琴的边缘，喃喃道：“‘蕾西’……”

“是啊。”赫莉忒亚的手指在黑白的键盘上舞蹈，乐声款款流淌。

她轻笑，眉眼柔和的看着略有些沈默的艾莉丝，笑道：“还记得？”

“当然了。”艾莉丝绽放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紫水晶似得眼眸带着玫瑰的粉色，银白的长发披散下来，发尾垂落在甲板上，身穿简易洋装的她，十三四岁的身材好比一个精致的玩偶。

她转过身趴在白色的钢琴上，“在阿嵬茨的时候，你最喜欢给我弹这首曲子了。”

赫莉忒亚略微回忆了一下：“确实，当初你母亲很喜欢哼唱这个曲子，后来我就记住了。”

那是如斯悲伤的旋律，但是在乐曲某处，艾莉丝能感受到，音乐中所带有的强烈的光芒，那是希望的光芒。

正如看尽世间一切的奥兹华尔德与蕾西兄妹一样。虽然他们看到这世界太多残酷的一面，但是，他们……依旧深爱着这个世界。

从来不曾放弃过。

艾莉丝不知道鼓起多大的勇气，才终于向赫莉忒亚打听母亲的事情：“母亲她，曾经幸福吗？”

“……我想……蕾西曾经是幸福的。”

赫莉忒亚就着乐曲，款款向艾莉丝低诉过去的事情：“最开始，小时候的蕾西经常来阿嵬茨的深处，她一直以为我才是阿嵬茨之核，后来接触到真正的‘核’，她很上心，对‘核’很好。”

她教导不谙世事的艾莉丝：“那个时候，蕾西在人类当中，应该是孤独的，除了她的兄长奥兹华尔德之外，她无依无靠。”

“后来他们被莱维收养，蕾西也成长为一个优秀的少女……”

艾莉丝略一沈吟：“再后来，就有了我们，‘艾莉丝’。”

“是啊。”

尤里斯合上手中的线装书，天青色的双眼透着邪魅，紧抿的樱色嘴唇让他看起来更加禁欲。

赫莉忒亚微微弯曲的长发披散，如同黑色的瀑布，水润光滑。

与艾莉丝聊天的时候偶尔可以看到她的侧脸，依旧是不逊于其他女性神祇的美貌。她与冥界中其他女神一样，极少参与奥林匹斯的宴会，不然她现在一定会美名远播。

这样的她，委身于恶魔，不管怎么想，都让人觉得不可思议。

发现尤里斯在看她，赫莉忒亚看向他：“这么喜欢古籍？”

“还好。”他的声音低沈而清冷，总有一股薄情的味道，与他的眼睛很相配。

她对身侧的艾莉丝说道：“艾莉丝，你知道吗，尤里斯的歌声很好听哦！”

“真的！”

原本还倚在钢琴边上的艾莉丝一下子站直身体，她扒在琴的边缘，两撮可爱的鬓角发微微支楞在头上，在她忽然动作的时候，犹如两个可爱的猫耳朵一样。

尤里斯轻锁眉头，半长的哑光黑色黑发半遮住一只蓝眼睛，他看起来有些懊恼。

“你忽然提这个做什么？”

赫莉忒亚调皮的眨眨眼睛，“怀念咯～！”

卡丹兹闻言掀起帽子的一角，血红的深瞳饶有兴致。

尤里斯紧抿住嘴唇，原本就偏向西方人面孔的他偏偏有一头黑发，若是稍有不满，便觉得那双通透魔魅的蓝眼睛分外射人，刺骨寒凉。

只是……赫莉忒亚与他相处的时间够久，并不吃他这一套。

不过，她也知道他害羞的，当年尤里斯也只是在她与胜画面前歌唱过那么两三次，还是她耍赖求他的。

但是，卖队友的感觉……真爽！！！赫莉忒亚坏笑，当然，是往自己队友里面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