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八,你这是干什么?”张大佛爷挑眉,单手将他提起来,力道之大,就像在拎一只小狗:“太丢人了。”
齐八爷有苦说不出:“佛爷……”
“你们……认识?”二月红扶着丫头,略有些迟疑。
赫莉忒亚也打量这个说话的人,他眼神清瞑,却隐隐透着很强的威仪,唯独在看到他扶着的女人的时候,眼中的威仪淡去,单单留下温情,让赫莉忒亚忍不住动容。
“不认识,拍卖的时候我们坐隔间,”赫莉忒亚看起来没什么规矩,二月红忍不住蹙眉。
她继而说到:“今特地来取第二件拍品。”
张大佛爷站出来,声音缓慢有力:“张某感激阁下当初大义,不然这第三味药材也不是在下的了。”
赫莉忒亚没说什么,毕竟对方都说是为了救人才来竞拍的,她要是步步相逼,岂不是很没心。
“不知道您要的是哪一味?”
赫莉忒亚一笑,真是灵光的人,“我只要蓝蛇胆。”
张大佛爷沈吟片刻,“我们的药方还在搭配,要是阁下不急用,可否等上两天?”
“……可以。”她将目光移向那个被搀扶的短发女子,温婉柔情,弱柳扶风,真是个让人怜惜的人儿:“需要治疗的,是她?”
齐八爷改不了接下茬的习惯,一时嘴快,“您看出来啦?”
赫莉忒亚挑眉,轻笑:“您?……你看出什么来了?”
齐八爷身后还被佛爷不着痕迹的拎着,要不然准不定是什么样子呢。
面前这姑娘极美,清媚无双,一双眼睛已经很不寻常,周身灵气缭绕,他就是眼睛再拙,也能看出来一些蹊跷。
只是,他不敢说。
他那点道行,在他们齐门已经只是皮毛中的皮毛,如果他爷爷或者是太爷爷,估计一眼就能看出来她的身份,说不准,还能聊上两句。
赫莉忒亚他们这种家伙的存在就是这么暧昧,如果是普通人,不知道他们的身份,倒也不碍事。就算是道行高深的阴阳术士或者精怪,也能和她聊上几句,喝几杯酒。
人嘛,最怕一知半解,齐八爷就属于这种。你说他了解吧,他并不了解她到底是什么,只知道他们遥不可及;你说他不了解吧,他又比普通人知道的更多。
所以,齐八爷看到这两只,下意识就成了这副‘不争气’的样子,心说这两位怎么就跑到这了。
张大佛爷觉得心力交瘁,猪队友!想要翻一个白眼,还是生生忍住了,面上依旧冷凝。
药在二月红手里,他们仅仅需要一味鹿活草,他不太了解其中因由,所以也没有多说什么。
打道回府的佛爷在安排好尹新月之后,让自己的副官通知齐八爷直奔解九爷府上。
张大佛爷换上一身常服,手里拿着装放蓝蛇胆的瓶子,刚上解语楼二层的楼梯,就听见齐老八在那里嘚嘚。
“你说这佛爷,我刚进家门口,就给我提溜出来,真不地道!”
齐八爷也换回他那身青蓝长褂,挂在脖颈上的围巾上面绣的尽是古朴的汉字,一副圆框眼睛,他要是不说话,还真有几分算卦先生的气派。
“提溜?”张大佛爷从楼梯上来,大步流星,“我这么提溜你,你就没给自己算算,我为什么提溜你?”
“哟,佛爷,真快哈。”齐八爷干巴巴的笑着,在看到佛爷那双眼睛的时候,默默道:“这还用算吗。”
坐在一边沏茶的解九爷这才抬起头来,推了推眼镜,眼皮微抬,又继续手里的事情。
三人沈寂片刻。
“老九,你在日本留过学,可听说过什么?”
“你指什么?”沏茶的手很稳当。
佛爷没有继续说下去,反而看向齐八爷,齐八爷被他盯得直擦眼镜,心说……又怎么了?
“老八,我先问问你,什么人让你见面就跪啊?”
齐八爷没反应过来,随口接了一句:“祖师爷,先人!”拉长了音调,特欠揍。
佛爷轻笑:“哦~”
“哎,不是!你到底想问什么?”
“就问问你今天见到的那两个。”
佛爷单手将玻璃瓶子撩在桌子上,正是那味蓝蛇胆。
齐八爷抿住嘴。
齐铁嘴齐八爷是长沙城里最有名的算命先生。齐家一派,古时候分阴阳,定干坤,白天做的是帮人处理算八字,选阴宅,寻龙脉,锁尸棺,晚上则是观山点星,做盗墓的行当。到他父亲这一代,算是资质最差,道行最浅,他则更弱,只学的父亲一点皮毛,但已经是长沙九门老八,这说明齐家祖上的学识和能力,深不可测。
他本人也是精通风水和命理,但他有三不看,外国人不看,纹麒麟的人不看,还有奇事诡闻不看。余下的,百无禁忌。
逻辑很简单,外国人看不懂,也不归中国的神神佛佛管;奇事诡闻不看,是因为这种事情多有巨大的阴谋,容易招惹是非;纹麒麟的人不看,则是祖上的规矩,据说不知道几代前的祖宗遭遇了奇事之后,定下的铁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