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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丹兹见人跑远了,他走到树下,手臂一伸将她拽下树梢。
“嘶——!”盘在她身上的蓝蛇长大了嘴,蛇身紧绷弹射,直奔卡丹兹的面门。他微微侧首,一手牢牢钳住蛇头,将这条不识好歹的蓝蛇甩到一边的草丛里。
“餵!”赫莉忒亚看了一眼草丛里被摔晕了的蓝蛇,眉头微蹙。
“摔不死。”他看着她,果然天生绝色,肤白如玉,点染着淡淡桃花色,清媚的模样能要了人的性命。被她吸引的普通人,也不知道是幸是祸。
她看起来气鼓鼓的,心情不好?
他低声问她:“怎么了?”
“不知道,心情不好。”沈默半响,又补了一句:“眼皮在跳。”
卡丹兹挑起眉,低笑,果然。
湘江边上,灯火通明,人头涌动。都是离乡往西南而去的老百姓。之前坊间一直在传,但都觉得日本人打不到这里,没想到,转眼间连炮声都听的到了。
赫莉忒亚在江边戳起来一个‘住所’,门面平淡无奇,与大多数人家的布置几乎相同,唯独鎏金的牌匾上没有字,繁覆的花纹看起来闹心的很。
日覆一日,赫莉忒亚的院子被她精心布置,亭臺水榭,迥廊回转,缥缈的雾气在这个院子里似真似幻。
细看之下,竟然与‘鱼之宴’的院落有七八分相似之处。
这个院子是被赫莉忒亚结界覆盖的地方,多少有‘点石成金’的成分在里面,几个小狐貍变成人形,在迥廊里奔走嬉闹,将雨落竹叶的清亮声音都遮住了大半。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赫莉忒亚横抱琵琶,清澈的声音点点落下,在这个下着小雨的季节里,有那么点清幽寂寞的成分在里面;偏偏卡丹兹偶尔挥过的大剑发出凌厉的破空之声,剑身鸣动,在清灵的曲调里平添了一些杀伐果断。
他看了一眼总是黏在赫莉忒亚身边的蓝蛇,恶狠狠的想着,是不是要吃点蛇羹补补身子。
琵琶清澈的音调微微停顿,赫莉忒亚扬声道:“有人。”
“哦~”看起来十二三岁的红衣娃娃轻巧的应道,离开那群更小的弟弟妹妹,转身往大门跑去。
十二三岁的红衣娃娃勉强将狐貍尾巴收起来,小模样粉嫩的和年画里的娃娃一样,他也是被甘宋指派过来陪伴赫莉忒亚和卡丹兹的,就担心她会因为无聊而提前离开。
他一听到敲门声就将木门打开了,溜圆的杏眼古灵精怪的扫过门前几人,依他百年来入世识人的本事,一眼就能看出来,这几位是‘金鳞’。
唯独那名女子,渗着病气。她双目虽然温婉,却没有神采,唇形虽然乖巧,却苍白干涩,显然病入膏肓了。
穿青色长衫的男子见到自己的时候眼角一跳,连忙对着他作揖:“叨扰了!”
“无事。”小娃娃笑容很甜,眼角带着温柔妩媚,实在让人移不开眼睛。
齐八爷对着一个小孩子行礼的动作,显然让他的同伴觉得怪异。他双手呈上一个油纸包,压低嗓音,轻轻问道:“不知道如何称呼仙家?”
小娃娃的眼睛瞇的更弯了,他接过那个油纸包,堪堪收下这份见面礼,清甜的嗓音道:“称呼我福儿就好。”
“随我来吧。”
齐八爷连连作揖,这看起来年幼的散仙,可真不是他能随意得罪的,不然以后家中鸡犬不宁都是轻的。他们各自将手中的伞收起来立在门口的木质伞架里,被领进一个房间,又听那福儿说道:“抱狗的那个,穿军装的随从,你们就不用进里面了,南书房里准备了茶点,还请稍带片刻。”
抱狗的狗五爷张嘴刚想说些什么,熟知他什么德行的齐八爷怕他坏事,忙捂上他的嘴。狗五爷怀里的西藏獚呲牙,看样子是要叫两声意思意思。
可是西藏獚声音还没发出来,就被福儿喝止了。福儿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西藏獚,“你可不能乱叫。”院子里有不少小狐貍,这礼佛的犬随意叫两声,定力不够的小家伙能当场破功。福儿可丢不起那个人。
福儿又看向另外五人,清秀的眉头轻锁,没了耐心之后,他索性撂下话:“再留下两个。”
齐八爷深知神明不可亵渎,难保他再像上次一样,于是自发提出留在南书房;他拉着解九爷来到棋盘边上,道:“来,下棋!”
最后,与福儿一起进到院子里的,仅仅只是张大佛爷、二月红和他的夫人——丫头。
憋了许久没有说话,在福儿将人领走之后,‘穿军装的随从’张副官站在格子窗前,看着角院雨打芭蕉,心烦意乱,“佛爷他们会不会有危险?”
齐八爷似笑非笑,将棋子扔进棋篓子里面,白玉石的棋子相互撞击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啪’声。
“这长沙的地界,没什么东西能比你家佛爷还凶!”
张副官拉下嘴角,随后瞇眼一笑:“也没什么人比你还会算计!”
……小剧场……
关于福儿。
“抱狗的那个……”
其实狗五爷当时想问问,小子你是不是个姑娘,长得也太秀气了吧!
福儿没白活,看都能看出来他的心思。于是,狗五那次回家之后,总觉得家里的狗拉肚子的次数变多了……但是,他从没往福儿的身上想……因为,他把这个矛头指向了解九。
作者有话要说: 大猫最近忙的脑子里快没墨了,虽然更新慢一天,但是每章都很多字,所以,原谅我吧……如果可以,真不想这么晚不睡觉啊……这都两天晚睡了,我要成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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