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琳琅站在高处垂眸看着,看她怎么去救那条虚假的龙。
被那些楔子打中,下场只有死。
墨琳琅心中清楚得很……那四十九颗楔子是他故意向赫莉忒亚打过去的。为的,就是将那条龙杀死。恶魔不足为惧,最大的麻烦……是那条龙。
龙死了,就没有谁可以阻止他了。
“别费力气了。”他来到他们的身边,对于那些想要将他大卸八块的眼神,墨琳琅不屑一顾。“早点和我回箕尾山不就好了,区区一个精灵,怎么可能抗得过诛邪钉啊。”
赫莉忒亚攥紧胜画的衣角,墨琳琅受伤,鱼宴已经没有和他再战的能力。不能让胜画……不能让他死……如果他死了,她可能连他的灵魂也找不到了。
“唔!!”墨琳琅话音刚落,就见一柄青蓝的长剑赫然没入胸口。
八重伏在地面上,惊讶的看着那柄长剑,“怎么会……”
尤里斯的黑发遮住眼睛,苦笑。胜画已经活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没有武器呢。他只是从来都不用而已,所以,即使是赫莉忒亚也不知道胜画拥有武器。
墨琳琅不可置信,只见那条该死的龙正笑看着他:“真不想将你这个祸害留下……”
“混蛋!!!”感受到身体里的内丹受创,气息混乱起来,恼怒起来的墨琳琅手中盘踞不祥的黑气,是与之前的诛邪钉相同的东西。
赫莉忒亚察觉到,不假思索将已经从体内带出大半的神职撕裂,直接放入胜画的体内。
“够了!”
赫莉忒亚抬起头,见到来人,轻笑:“你来晚了。”
她脸色煞白,神职与她相伴数千年,忽然间剥离出大半,对她的影响可想而知。如果不是她本身的特性和千水灵精的庇佑,她现在已经死了。
甘宋死死钳住墨琳琅的手腕,站在残破的战场,他红衣黑发,潋滟若仙人。容色不逊于胜画的甘宋在看到众人的惨状的时候,狠狠蹙眉。
“抱歉。”
赫莉忒亚摇头,发丝半遮住脸,狼狈极了。“胜画如果死了,我一辈子也不能原谅你们。”
甘宋沈默半响,桃花似得薄唇轻抿,恨恨的瞪了一眼同样重伤的墨琳琅。他真不该纵容他来胡闹!箕尾山一脉本就子息薄弱,现在墨琳琅受创,对于箕尾山而言可不是好事!
“咔……咔啦……”
新鲜的木头失去水分的时候,在空气中碎裂剥落,所发出的声音就是这样的。
“咔……咔咔啦……”
赫莉忒亚看着甘宋,眼睛睁得老大……她不敢低头,不敢去看胜画……
“哼,你不看他最后一眼吗?”墨琳琅徒手拔出插在胸口的长剑,随手扔在地上,兵器落地发出清脆的‘喀拉’声。
赫莉忒亚僵硬了脖颈,她一点一点将视线移向怀中的胜画。他的嘴角还带着笑意,往日那双比火山熔岩更加鲜活的眼眸,已经慢慢闭合。
赫莉忒亚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像失去生机的木头一样碎裂……消散……
“不要——!!!!”
……
森林周围的一个村落里,甘宋关上门来,目光微沈。
箕尾山的狐族性格向来狠辣,墨琳琅更是个中翘楚。
他继位帝君的时候,和他祖辈相同,为青丘一脉不齿。可是谁也没有站出来指责过,毕竟是箕尾山的传统。
墨琳琅盯上赫莉忒亚,甘宋知道后,没少教训他。
甘宋也清楚箕尾山的状况,他也知道墨琳琅对赫莉忒亚这个异神执着的原因。终究是血脉相通的亲戚,到后来,甘宋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你还敢用诛邪钉?当初怎么说的?”甘宋当时他的表情有多难看,人脸硬生生皱出狐貍的样子,要是被人看到,说不定能吓死。
甘宋只觉得怒气涌上心口,说不出有多堵心:“你真胡来!!你这样,是不是想让箕尾山乱套了才高兴?!!”
墨琳琅捂住心口,疼得他吸口气都像被针扎了心。
他咧嘴笑道,目光森寒:“表哥,你再打我,我可连人形都维持不了了。”
甘宋心中微寒,这个从小跟在身边的弟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眼神这么阴沈了?
“她昏过去了,你且想想要怎么做才好吧。”
墨琳琅不屑:“怎么做?夭夭本来就没有战斗力,现在连神职都不明确了吧……嗤~她现在还算神明吗?那条龙一死,夭夭那里已经没有值得我顾虑的了。”
“你怎么答应我的?那是最后一次!!”甘宋已经维持不住往日的姿态,暴怒道:“现在不带你离开这个空间,不是为了让你继续对她出手!”
墨琳琅坐在麻布铺的床上,吊儿郎当的笑他:“难道你还想化干戈为玉帛吗?”
甘宋被噎住,深吸两口气。
“你给我滚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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