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叶打量他们,见他们脸色不妙,迟疑问道:“……胜画呢?”
赫莉忒亚一楞,自嘲的笑笑。将戴在脖颈上的木质环佩拿出来,镂空的龙形,散发着浅淡的光泽。她轻笑:“他在这里。”
“所以,你的头发也是因此才……”言叶哽咽,细长的手捂住嘴,压下即将出口的悲戚声音。
言叶活了许多年,何等眼明心静。他们这次回来的状态,她怎么可能发现不了端倪。就连萤火和夜叉丸也觉得不对劲了,更何况是她。
赫莉忒亚环视在座的鱼宴成员,因为内心做出的重要决定,此时她难得平静。她的手覆在胸口,将仅剩的那一点点神职全部取出,放在环佩当中。
“赫莉!”尤里斯担忧的看着她,虽然也清楚她做下的决定没有那么容易改变,可是她又何必那么决绝。
其他人的脸色都不太好,卡丹兹甚至一不小心按碎了石桌的边缘。
赫莉忒亚苦笑:“我失去神职,玛卡里亚恐怕做梦也会笑醒吧。一定不能在这个时候和她正面碰撞,胜画没有那个时间……”
八重蹙起眉头,心里觉得不妙:“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不会让胜画去死。”赫莉忒亚语气淡淡的,随后打趣:“可不要觉得是我偏心胜画啊。”
见萤火脸色惨白的看着赫莉忒亚,夜叉丸抱臂倚着树干,发出意味不明的“嘁”声。
赫莉忒亚心里清楚,胜画的死亡让整个鱼宴的距离,更加近了。但是……不会就这么结束的。
她的手虚空一握,一柄有她一人多高的权杖出现在她手中。与其说那是权杖,不如说那是一支华丽银仗更加合适一些。
神乐好奇,冷声问道:“那是什么?”从没见过的。
赫莉忒亚轻笑,手上用力,权杖化作光点融入到环佩当中,霎时间,环佩金光大作,很是晃眼。她解释道:“这是‘迪芬之锁’。”
夜叉丸挑眉:“‘迪芬之锁’不是金色的锁链吗?”
赫莉忒亚摇头,语气轻缓:“我并没有在母亲那里继承到那种神奇的力量,继承到的仅仅只是无色的锁链而已,但是我父亲是黄金之王……所以,父母赋予的能力虽然和‘迪芬之锁’融合过……但是,并不是不能分离。”
赫莉忒亚的周身环绕起金色的锁链,“我所使用过的武器,横刀、薙刀一类,都是‘迪芬之锁’变化出来的。‘迪芬之锁’是火神打造的代表‘变化’的武器。没了它,我的锁……大约只能绑缚异能者了吧。”
金色的锁链消失,赫莉忒亚站起身:“好了,你们留在这里,尤里斯和我一起去冥界。”
鱼宴的人终究没有拦住赫莉忒亚,任由她和尤里斯一起去希腊。
……
赫莉忒亚站在爱丽舍的入口惊讶,这种地方竟然被打出一个洞来,冥界的工程不到位啊!
她心中还在打趣,就听见前面不远处有两个声音——
“你把它给了我,你怎么办?”
“呵……怎么办……已经如同叛徒的我,你觉得哈迪斯陛下……不、是修普诺斯和达拿都斯,他们会放过我吗?”
听墻角的赫莉忒亚倚在通道的墻壁上,浅笑着接话:“我觉得……他们不会放过你,潘多拉。”
她直起身子,从晦暗的阴影中走出,与尤里斯并肩而立的她浅笑着看着对面的两人。
潘多拉睁大双眼,少女美妙的眼睛盛满恐惧,颤抖的唇瑟瑟的蹦出四个字:“女神、大人……”
“什么?”潘多拉身边的圣斗士少年惊讶的看着忽然出现的男女,心中忽然腾起不安。
“潘多拉啊,今世你怎么成了这样?”赫莉忒亚饶有兴趣的看着潘多拉,在看到少年手腕上的珠链的时候,微微蹙起眉头:“你不必害怕,想处置你的,不会是我。”
说完,赫莉忒亚继续向前走去,在路过那个雅典娜的圣斗士的时候,只见对方摆开架势,赫然问道:“你是冥界的神?”
“放肆。”尤里斯低喝。
“算了。”赫莉忒亚路过圣斗士的身侧,瞬间,戴在少年手上的珠链破碎开来,化作粉尘消失无踪。
见珠链破碎,潘多拉瘫坐在地面上,垂下了头。她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回到冥界?
“……圣战。”
留下这句话,赫莉忒亚和尤里斯直接进入爱丽舍。当务之急,是救活胜画,其他的,赫莉忒亚不想管,也不愿意去理会。
这么多年,唯一没变的,似乎只有爱丽舍。
永远那么美妙。
与昏暗的冥界是截然不容的存在。
来到作为最初支柱的木栾子树面前,赫莉忒亚颇有些怀念。过往一切还在回忆中鲜明闪过,如今,赫莉忒亚已经做下决定——
返还一切,只求胜画活着。
“胜画也是木栾子树的精灵。”她的手覆在粗糙的树皮上,整棵树散发出浅淡的光芒,直到光芒结束,木栾子树已经消失不见了。
尤里斯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这样做,不怕冥王责怪?”
“爱丽舍已经成型,将木栾子树收回,并不会出什么问题。倒是塔尔塔洛斯很喜欢木栾子树,也许他会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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