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待接听的时间里,赫莉忒亚的大脑嗡嗡作响……她告诉自己,不能逃避了,不能逃避!
“餵,赫莉忒亚,有什么事情?”尤里斯的声音清冷低缓,带着淡淡的温柔。
她努力平息下来:“……尤里斯,你告诉我……胜画他、怎么了……”
赫莉忒亚这句话问的十分艰涩,说到最后,已经不可抑制的带着颤音。她咬住右手的食指,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不要太多的暴露出她的情绪。
“你发现了?”尤里斯的声音肯定。
赫莉忒亚苦笑:“他醒过来之后……没有过来找过我……这本身,就不对劲……他怎么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盖亚答应我的……只要我不去找他,她就会救胜画、胜画就不会死!!”赫莉忒亚哽咽,泪水滑落,她身边的松树越发翠绿起来。
尤里斯赶忙安慰她:“嘘!嘘!赫莉,胜画很好,他活蹦乱跳的呢!……他只是,不记得你了。但是他活的很好。”
赫莉忒亚慢慢平静下来,带着鼻音,涩然道:“……活着就好。”
尤里斯慢慢解释,声音一如往常清冷沈稳:“我们并不想可疑瞒着你,但是……我们不知道要怎么对你说‘赫莉忒亚,胜画还活着,只是忘了你’……这对你来说太残忍了。”
赫莉忒亚轻应:“嗯。”
尤里斯继续说道:“神话时代至今的记忆冲击,对身份扑朔迷离的你来说,也带着不小的冲击力。同样,对胜画的冲击也很大……我们不敢冒险告诉他一切。但是……他看到你的画像了,虽然还是不记得你,他还是和艾莉丝一起去寻找‘缺失的一部分’了。”
“赫莉,还有一件事。他们……&x¥%#x&x他们就在这边,来接他们吧。”
赫莉忒亚的耳朵里乱糟糟的一片杂音,血流速度过快,她听不清楚了。最后她机械性的扯动嘴角,胸膛已经没有起伏,只是平淡的回应:“好,我尽快。”
这次,赫莉忒亚慢慢走下山。
“各位同学们,我要离开一段时间,不出意外大约要在期末之后才能再见了。”
赫莉忒亚站在讲臺上,安安静静的宣布一个不大不小的决定。
中村莉樱倚着椅子,歪头问道:“为什么啊老师!”
包括潮田渚在内的几个同学敏锐的发现,赫莉老师在宣布这个决定的时候,一边的鲍迪克老师皱紧的眉头……有情况!
“临时决定,我要去希腊接人。”
“哈?跑去希腊接人?”
……
放学之后,赫莉忒亚和鲍迪克共乘一辆车,直奔王权山。
王权山的别墅里,赫莉忒亚与鲍迪克来到客厅就见到有客人。
赫莉忒亚欠身,“米莱小姐,有马先生,许久不见!”
鲍迪克微微点头。
“夭夭回来了,来!”米莱坐在卿穗的侧面,与有马贵将相邻而坐。
米莱是卿穗的好友,情分非比寻常,当年米莱大婚,卿穗帮了大忙。算是卿穗硕果仅存的‘普通人类’朋友。
米莱看起来与卿穗年龄相仿,映衬成薄樱色的银色发丝垂在背后。眼睛是透着紫色的樱鼠色。她一身雪纺白裙,看起来清清淡淡的,温温一笑,柔美恬静。
有马贵将对赫莉忒亚点头,算是打招呼了。他一头银白的短发,略深的眼睛被黑色的镜框遮住,身穿白衬衣和黑色西裤,整个人浅淡的像是一张白纸,锐利无比。
这夫妻两,不知道被卿雀笑过多少次了。每每赫莉忒亚问起他们白发的缘由,卿雀都是淡淡的两个字:“活该。”
“夭夭,当老师感觉怎么样?”卿穗笑问自己的女儿,目光逗趣的看着她。
“母亲,校园生活很不错。不过,”赫莉忒亚颇有些难为情:“我来找您借几条鲨鱼。”
卿穗挑眉看着她。
“我保证不会让它伤人,也不会让它受伤。”赫莉忒亚直视卿穗的眼睛,浅淡的眼睛水润美丽,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和执着。
卿穗嘆气,到底是自己女儿:“去吧。”
……
日本的夜空,除了星星,还有残缺的月亮。
赫莉忒亚侧坐在安稳游荡的鲨鱼身上,鲨鱼的牙齿和鱼鳍是钢铁一般的质感,红光加上改造过的迫人身躯,确实很吓人。
她身边是腾云驾雾的山犬兄妹——化作山犬原型的八重,和倾城颜色的言叶,宛如双子一般的潋和秀。神无和神乐一起留在鱼の宴。
赫莉忒亚望着天空,回忆过去。“我还很喜欢赏月呢——满月和弯月都很美呢,可惜……现在只有弯月了。”
言叶意有所指:“是啊,总归还是满月更加可人一些。”
秀站在言叶的身侧,一身孩童的红色和服,粉红色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炯炯有神元气满满的样子。眉目修长,颇有些英气,看着与赫莉忒亚很像。
一身蓝衣服的潋坐在八重宽阔的背上,难得出来一次,想笑却笑不出来。潋半睁着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