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了,罗奕一直守着这个秘密。这个秘密在今天派上了用场。
“得,如今你又成了我的债主。哥,你提醒的对,我不能浑。”祝赟从苦涩的回忆里抽身,认认真真敬了罗奕一杯酒。
喝着酒,他苦中作乐,对罗奕开起了玩笑:“罗老师,你也谈过好几个女朋友,这些年就没翻过车?”
罗奕脸色微微变了变,又想拿橡皮扔这人的头了。他再三思考,严肃嘱咐这位糟心的朋友道:“以后这种玩笑,咱俩私下开开得了,千万别当着女孩子们的面说。”
以往酒喝多了,祝赟是要去罗奕那边睡的。但今晚,罗奕将他塞进了柳惜家的客房。
回到自己家里,墻壁上的时钟已经指向十二点。柳惜在沙发上睡着了,手边还放着罗奕的新画集。
罗奕轻手轻脚地走过去,给柳惜盖了条毯子。盯着她看了一会儿后,坐在地毯上陪着她。
柳惜的睡姿非常不安分,腿会乱放,胳膊也是奇葩的姿势,能看得出睡眠质量很好。
刚刚祝赟提到柳惜手术后对伤口耿耿于怀的事情。罗奕这会儿看着她,忽然起了杂念。
短暂纠结之后,罗奕向自己的心魔妥协,缓缓掀开她的衣服去看那个伤口。
一个指尖大小的伤痕,颜色不算深,点缀在柔软白皙的肌肤上,却显眼。像纯凈的画纸上一滴多余的淡墨。
好在在美学中,有些瑕疵被称为缺憾的美。
那年在海边,罗奕把柳惜从水里捞出来时被迫看到了她全身,那一眼他没有保留。只是那会儿他根本不心动,即便她有着姣好的身材,他也像打量学生时代在画室里写生的女模特。
重新帮柳惜盖上毯子时,她睫毛微微颤动一下。罗奕被吸引,眼睛慢慢逼近她,细细审视她的五官。
喉咙在逐渐弥漫的暧昧中干渴、发涩,罗奕终是低下了头,轻吻她的嘴唇。
害怕她惊醒,只是轻轻地一下子。她没有任何反应,依旧是深度睡眠。
额头和眼睛微微晕眩,罗奕很久没有这种体验了。他像个得逞的窃贼,被迷惑,不满足浅尝辄止的偷窃。
又一次,他吻过去,柔和地辗转,卑微地探索。
短短五六秒,像重温了柳惜的第一次主动。那晚他是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现在他格外享受由他掌握的感觉。
一晚上的荒诞戏剧在这片柔情里尘埃落定,有了一个好收尾。
柳惜几分钟后翻了个身,膝盖曲起来,撞在了罗奕的肩膀上。两人都是硬骨头,她在疼痛中醒了神。
罗奕立即从地上站起来,规规矩矩地坐到沙发的另一边。
柳惜折腾几下后才缓缓坐起来,像往常一样靠发呆回神。眼前有个人看着她,她也就看着这人。
罗奕与她朦胧的双眼对视三秒后,心浮气躁,又感心虚,于是故作松弛地冷淡看她:“渴吗?想喝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