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梦里醒来,微微拨开锦帐,发觉天已大亮。
阿缘只觉全身黏腻不堪,却是出了一身汗。她唤来香雪,香雪见她额发都湿了,立即叫人准备热水为她沐浴。
这几日梦中王昭仪的尸身、德妃痛哭流涕的模样、以及少冉对贤妃深情的眼神,仿若犹在眼前,挥之不去。
“娘娘又做噩梦了?”香雪担心地问道。
自从香雪进了宫,她就更倚重香雪些,毕竟是梁国皇宫旧人,行事更令她安心。
阿缘低低地“嗯”了一声,不由得对这些时日以来的梦境有些许疑虑。
若只是梦,何以如话本一般连续不断,连人面也相似?可若不是梦,许多人却又不是她识得的。
单说少冉这后宫,如今只她一人而已,并没有别的妃嫔,更遑论什么公主皇子。
但是细细想来,梦里无子的皇后与她眼下境况又是一样。
莫不是自己太过担忧子嗣的事情,才产生了这样的梦境?
“唤太医来看看吧。”香雪劝道:“娘娘连日发噩梦,莫是因着身体不适,娘娘总该顾着自己的身子。”
阿缘也不想再被噩梦纠缠下去,这才点头应了。
太医来诊过脉,说道:“皇后娘娘肝气郁结才会频发噩梦,只要令肝气疏洩畅通,自然会好了。”他开了个方子让阿缘服用,香雪悄悄拿过来看了,见上面写的是苍术,顿时对太医鄙夷得很:“这夏国太医技艺当真一般,这种方子在梁国皇宫里何须太医吩咐?随便一个宫女也会开了。若是能请得到梁国太医就好了!”
香雪自来大夏皇宫,对宫里各种事情都不满意:食物太粗糙,品种不丰盛,衣服绣工不够精湛,饰品雕琢不够细腻,宫人更是不成规矩,当着主子的面也敢眼珠子乱飘……
阿缘自幼是由乳母和两个嬷嬷养大,身边一应事情自有嬷嬷们管着,她自己从不操心,到了大夏以后起初虽有不适应,但她是个不爱惹事的性子,便忍了下来。香雪抱怨的事情她俱都深有体会,只是从不曾说出口。
“本宫本就没有病,硬要太医诊出个病来也是为难人家。本宫倒觉得安神静气的香兴许更管用,你若会调安神的香,替本宫调一剂试试。”阿缘笑道。
“不怕娘娘笑话,”香雪顿时就不好意思了:“奴婢虽曾是玉美人身边的大宫女,却只管伺候玉美人,调香的事是别人管着的。也曾有心要学,无奈蠢笨了些,白白浪费许多香料,后来就不大碰香了。”
大夏皇宫里的调香师自是比不得梁国,不过会些粗浅的香,技艺也并不精进。阿缘见香雪也不会,正巧下午少冉得闲到景阳宫陪她,便问他京中可有善调香的人。
她鲜少向少冉提要求,很有些惶惶,却发现少冉面上露出惊喜的神色来。
少冉很是和颜悦色地应下了:“必是有的,朕寻到了便召进宫里来。你怎地突然对调香有兴趣了?”
“近来夜里睡得不□□稳,太医说是肝气郁结所致,开了方子,我想着燃香兴许也有效,想试一试。”阿缘怕他问做了什么梦,特意跳过了噩梦一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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