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头一回她没有认为自己该笑而笑。
意识到这一点,她略有些惊惶地望向少冉,却见少冉也正望着她,看起来呆呆的。
“你做什么这样看着我?”那眼神不知为何令她羞怯起来,阿缘错开视线,只觉脸也发烫。
少冉低下头来,在她耳边低语:“刚才你笑得真好看。”
他的声音有些暗哑,阿缘脸更红了,慌慌张张地转过身子对香雪说道:“香雪,快伺候本宫更衣。”
自入宫以来她惯常是得体的皇后的样子,眼下逃之夭夭的背影却一点儿也不庄重,少冉脸上笑容更盛,可惜阿缘并没有看到。
少冉为她挑了一匹性格温顺的老马,大致说了一下要註意些什么,然后翻身上马示范,才坐稳,却看见她正努力地往马背上爬。
他哑然失笑:“你也太大胆了些,不是说等我示范给你看么?”
阿缘在旁边宫人的帮助下已然爬到了马背上,有些得意又有些心虚地咬了咬唇又松开,一双明眸像是含了汪明凈的潭水:“好像不是太难。”
这时马突然挪了挪蹄子,她身子晃了晃,立即脸色发白地抱住了马脖子,心险些从嗓子眼里跳出来。
少冉不由得哈哈大笑。
阿缘侧过头怒目瞪着他:“不是说好了不许笑话我么?”
少冉赶紧举起手道歉:“朕错了,朕不笑了。”
阿缘“哼”了一声,慢慢地直起身来,拽紧了缰绳问他:“接下来该怎么做?”
阿缘胆子大,少冉教得也细心,一个下午下来,阿缘不只是学会了骑马,还跟在少冉的马在御苑里遛了一圈。虽说出了一身薄汗,却也是到夏国以来第一次这么开心。
只是双腿疼得很,一下马她险些站不住,幸好少冉扶住了她。
少冉颇为自责:“是朕疏忽了,忘了你还是头一回骑马。”
自责的少冉回了景阳宫便执意要亲自为阿缘上药,羞得阿缘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奈何推脱不过,只得由着他去。
伤着的是腿根,上个药又引出多少旖旎事来,事后阿缘是羞于回想的了。只是当她再想起少冉,脑中不再是模糊一片,却屡屡是他骑马的英姿和让人沈溺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