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雪说得这么明白,阿缘再是迟钝也该懂了,顿时羞红了脸,嗔道:“他怎么这么幼稚!”
香雪捂着嘴直笑。
少冉忙着的这几日,天气阴沈得很,又闷。阿缘叫宫人推开门窗,放下帘子纱帐,仍觉得不够透气。
天气闷得人也懒起来,阿缘歪在榻上不想动弹,看了几页书便沈沈睡去。
睁眼又是梦里。
“母后、母后……”阿炎风风火火地跑进来,扑进她怀里。
阿炎五岁了,长高了许多,长得也越来越像少冉。他和寻常的五岁孩子一样淘气得连猫狗都嫌弃,时常令阿缘头痛不已。
“不是说过在宫里不许随便乱跑么?没规没矩的,要好好地走路才是啊。”阿缘揉了揉他的头发,责备地说道。
“母后生病了么?”阿炎抬起头,乌黑的瞳孔里满是担忧。
“母后并没有生病。”阿缘笑道:“怎么突然说这种话?是母后脸色不好么?”
阿炎不好意思地绞着手:“刚才路过御膳房,听到他们说药的事,我还以为您病了……”
阿缘柔软的手顿时就爬上了他的耳朵:“从崇文馆到景阳宫,你要怎么绕,才能路过御膳房啊?又偷跑去玩了?”
阿炎哎哟哎哟地直叫唤:“母后轻点儿,母后轻点儿嘛。”
阿缘这才松开手,瞧着他委屈地捂着耳朵,又有点儿心疼,替他揉了揉,随口问道:“什么药的事?是不是你听错了,就算有人吃药,也不该御膳房管呀……”
她突地一怔。
御膳房里有人论及用药,这可不寻常。幸好她先前犯困正歇着,身边并无宫人,阿缘将阿炎抱在怀里,低声问他:“你听到了些什么?”
阿炎答道:“我没有听全,只听到一个问‘景阳宫里的膳食不需要下药了吧?都这么多年了,不需要担心了吧,是药三分毒,总归是伤身的。’一个答说‘伤不着你,你担心什么,照老规矩放。’前一个就说‘好’,就再没声儿了。母后没生病,那是谁病了?”
阿缘心里一惊。
御膳房这个时辰是只为各个宫里的主子做饭的,宫人的饭食要等主子们吃完了另外做,有时宫妃们也会将没吃完的饭食赏赐下去给宫人添菜。
若是下药,定不会是针对宫人的了。
景阳宫……不是对她,就是对阿炎了……
究竟是谁下药,下的又是什么药?
“这件事你还同谁说过?”阿缘抓着阿炎的肩膀,颤声问他。
阿炎摇了摇头:“谁也没说,我担心母后,直接过来告诉母后了。母后,此事要紧么?”
他还小,不明白阿缘从那几句话里揣摩出来的讯息。
“不是什么要紧的事。”阿缘勉强地笑了笑:“这件事你忘了吧,谁也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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