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过了几日,少冉闲一些了,便携着阿缘去避暑行宫。一同前去的还有几位太妃和公主王爷们,只除了九公主——少冉还不肯原谅她,阿缘也没有为她求情。
避暑行宫依山面水,除了主体宫殿和猎场,还修了好几个风情不一的园子。其中一个园子新近才建完,阿缘没有看过,少冉才到避暑行宫就兴致勃勃地牵了阿缘去游赏。
这是一处建在水边的园子,风景幽美,雕琢精致,所有亭臺楼榭用长长的游廊串联起来,便是下雨天也能惬意地欣赏园中景色。
“你爱听戏,这里有一处临水的戏臺,既好看又清凉。”少冉一脸得色地指给她看,又指向半山腰:“那里还有一处小一些的戏臺,若是月圆之夜,更宜赏月。四处都有游廊,下雨天也不用只待在房间里,出来看看雨景也是好的。”
“你喜欢么?”他转过头来望着阿缘,眼里满是被讚许的期盼。
阿缘笑着点了点头:“喜欢。”她拿捏着笑容的度,不让自己看起来失礼。
她是真的喜欢。若不是在少冉面前,她大概会高兴得大呼出声。
小时候她很贪玩,不爱待在母妃宫里,总是想各种法子去寻姐姐妹妹们玩儿,或者到花园里去。可惜花园里没有这样的游廊,每次到雨天就只能待在宫里,哪里也去不了。那时候她总是期望父皇能将花园改一改,让她下雨天也可以出去玩,可惜母妃不是很受宠,她只能心里想想罢了。
没想到机缘巧合,竟是少冉为她建了最想要的园子。
更巧合的是,她也曾想要水边和山腰的戏臺,这倒不是以前宫里没有,只是她不能去。那里是父皇的宠妃喜爱的地方,并不是任何人都有资格进去的。
阿缘忽然想起上回少冉提及浏阳王之事。
她不由得问少冉:“你怎么想到建这样的园子?”太过巧合,反倒显得刻意。
“以前在梁国看过,很喜欢,所以仿着建了一个。怎么了?”少冉看着很坦诚,不像是有事瞒她。
阿缘苦苦思索,可是实在记不得自己曾向谁说过这些事——她甚至不能肯定自己是否向谁提起过,因为这些都是好些年前兴起的念头。
“没什么。”苦思无果,她决定不去管。他是不是刻意为之不打紧,若真是刻意的,说明他眼下宠着她,对她来说并不是坏事。阿缘指着前面开着花的地方:“我们去那边好不好?”
“好。”不知怎么地,阿缘总觉得少冉的应声情绪有些低落,可是当她望向他,他脸上却还是挂着笑容。
是她多想了吧?
避暑行宫不像皇宫一样格局规整,也少很多限制,只是君臣同乐的时间比宫里多了些。天气凉爽时少冉会聚集众臣一同骑马狩猎,到夜里以猎物和水果为食物,设宴款待群臣。
避暑行宫的宴席不像宫里那样受限,会有许多来自民间的杂耍。阿缘最喜欢看热闹,可在梁国时公主不能出宫,在大夏身为皇后也不能踏出宫门,只有大年初一的夜里可以在兴庆门城楼上看看灯火,所以她对每年的避暑总是无比期待。
这回请来的伶人表演的幻术不是寻常的吐火或者饮刀子,怕是也知晓他们看得不新鲜了,表演了新的“入壶舞”。
臺上摆着两张桌子,桌子上各有一只圆肚大坛子。伶人沿着坛子边沿舞了一阵,做了许多令人心惊胆跳的动作后,突然头向下钻进了坛子里。坛子不够深也不够宽,他努力地往里钻,整个人都缩进去,不一会儿两条小腿却又无奈地伸出来,引得众人哄堂大笑。
这时,一只手忽地从另一只坛子里伸出来,攀在坛子外壁上。深色的坛壁衬得那只手惨白惨白的,有些胆小的女眷顿时就惊声尖叫了起来。
“莫慌、莫慌,是俺——”坛子里又伸出另一只手,紧接着一个熟悉的脑袋冒了出来,不是那钻进坛子里的伶人又是谁?他高举着双手,半个身子都露在坛子外面,好叫人看清,可两条腿还在旁边的坛子里摇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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