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过了午时,郁晴才醒了过来,她只觉得头痛欲裂,口干舌燥,浑身酸软无力。眼皮仿佛是坠了铅一样,怎么也睁不开,看不到。
“惜晴,你醒了?”床榻旁守了一夜的赫连傲看到郁晴皱眉挣扎着,轻轻的问着。
努力好久,终于,郁晴睁开了双眸,看到赫连傲担忧懊悔的脸,郁晴冷冷一笑,便又闭上了眼睛。
赫连傲命人熬了清粥,看到郁晴不待见自己,便命了下人过来给郁晴餵粥,他悄悄的掩了房门出去了。
傍晚,赫连傲回到房内,看到郁晴斜靠在榻上,面如缟色,微闭双目,对于室内的一切响声,不理睬,仿佛一切都不存在。赫连傲心中微痛。
“沐公子,他说他不走!”
赫连傲心中想,郁晴此刻最关心的应该还是楚奕宸,他想着用着楚奕宸来唤起郁晴的斗志。
闻此,郁晴眉头隐隐微蹙,一闪而逝,双眸未曾打开、姿势未曾变换,只是轻启皲裂的唇,冷冷的吐出两个字:
“随他!”
再无话语。
虽是简单的两个字,却也令赫连傲心中欢喜,无论语气和态度怎么样,至少郁晴还是对他开口说话、至少郁晴还未到生无可恋的地步。
郁晴一见赫连傲进来,便心中烦躁,恨不得手中有把刀,将他赫连傲碎尸万段。可是,再恨、再怨,她都得忍着,还不到时候。这么多年来,她早已铸下心可以死,仇不可不报的信念。
“不要高兴,我不寻短见是因为我的仇还未报。不然,被你玷污,我宁愿死去也不愿骯臟的活着。”郁晴看到徘徊的榻前的赫连傲,心中的愤恨更盛。
赫连傲身形一僵,眸光晦暗,失落的退出了室内。
五六日后,郁晴终于恢覆如初,只是人消瘦了,眸色更加清冷。这两日,她没有见过楚奕宸,也非没有见过赫连傲,每日只有一婢女入室照料。
这日,郁晴启门而立,耀眼的光刺得她不得不用手阻挡。良久,她终于适应了。她起步踏出了室内,享受着太阳的照耀,虽然冷气浮动,她仰首闭目面向太阳,轻轻的扯出一个清冷的笑意。
守在门后的仆人,见到郁晴出来后,匆忙的跑开了。郁晴讽刺的一笑,她随意在府内走动,婢女沈默的跟在身后。
走至赫连傲的居所,恰巧赫连傲随着那个守院的奴仆一脸喜色的从院子里出来。
当赫连傲听下人禀告,郁晴出了屋子。他欣喜若狂,他就知道她一定能熬过来。
当郁晴昏倒在他的怀里,他慌了,那一刻,他才意识到,自己伤她太深。她是恨极了自己。赫连傲也知道,支撑着郁晴的,真的只是她心中的仇恨,他曾悲悯的谢过郁晴心中还有恨,不然,她真的会死。
看到郁晴向着自己的走来,赫连傲楞住了。他看不懂、也猜不透郁晴的目的。他站定瞧着郁晴。
人消瘦,脸色泛白,一双俞泛冷冽的眼睛,让原本心存欢喜的笑僵在了嘴角。
郁晴未理会楞在当场的赫连傲,而是直接进了赫连傲的屋子。
赫连傲回神,转身跟了进去。
“夫妻之间说话,将军喜欢让下人听着。”看着跟随着赫连傲进来的三三两两的仆人,郁晴妖媚的嗤笑。
赫连傲挥挥手,驱赶了进来的下人。
郁晴饶有兴致的打量着赫连傲的居所,阔气却不奢华,完全是武将的风格,稀有的兵器,上等的兽皮。
郁晴纤手轻抚着案几上仅有的一对玉瓶,玉质绝佳。
“稀有的蓝田玉,世间稀有啊!”
“恩,这是对玉瓶,距今已有近千年了……”
“啪!!”
清脆的玉瓶坠地之声打断了赫连傲的话,他疼惜的看着地上的一地碎玉。
“呀!没拿稳,我还没来得及仔细欣赏呢!”郁晴故作出惋惜和娇媚状。
“还好,这一只可供欣赏一番,近千年的玉瓶,可真是稀有。”郁晴拿在手中摆弄着。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