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王府后,唐笑语依旧有些惊魂未定。
那疯马便这样堪堪擦着身子冲过去,马蹄响好似近在耳畔。那一瞬,仿若与阎罗地府擦肩而过。至今回想起来,唐笑语的心还是跳个不停。
她回到兰苑,抱膝坐在床上,竭力抚平那种惊魂未定的感觉。
石榴听她说罢这件惊马之事,也是后怕的不行。她为唐笑语倒了杯热茶,递过去安慰道:“所幸姑娘福气好,没有伤着哪儿!回头有机会了,请门房的媳妇去烧点香,拜拜观音大士吧。”
“烧香?可又不是观音大士救了我。”唐笑语嘀咕道。
“那就是姑娘福气好!”石榴安慰说。
唐笑语不说话了。她的脑海中回忆起那一幕——
霍景握住她的手,轻浅一转,便将她呆楞到不敢动弹的她,带离了疯马的身旁。他的手掌心温温热热的,在那一瞬,她竟然能破天荒感觉到一丝温柔。
他还问——
你没事吧?笑笑。
王爷竟然用这个名字唤她。
这感觉真是奇怪极了。
她也说不清是哪里奇怪,总之,听了便窘迫,便耳根发烫。
“石榴,你说,”唐笑语闷闷地问,“若是一个人,莫名其妙地喊我的小名,是不是他对我生气了,在故意拿我开心呢?”
“怎么会?婉婉姑娘可不就是喊您小名?那是您二人关系好,自小一块儿长大的,她才这样唤您呢。”石榴笑说。顿了顿,石榴像是想通了什么,有些挤眉弄眼地问道,“是谁喊了您的小名?是王爷吗?是不是王爷?”
瞧她这么激动的模样,唐笑语有种做贼被抓的羞窘感,面庞莫名地发烫。
石榴还在揶揄地催问:“是~不~是?是不是王爷,喊了您的小名?”
不知为何,她不想被石榴知悉这件事。于是,她便故意泼了石榴一盆冷水:“哪儿的事?是英嬷嬷手下的奴婢,上来就喊我笑笑呢。王爷什么人呀,岂会记住我叫什么?”
“啊?”石榴的兴致消散了。她撇了撇嘴,一副无趣的样子,“英嬷嬷手下的人,一贯捧高踩低,这不就是指望着和您拉近关系,好混进齐园呢。”
“大概是吧!”唐笑语敷衍道。
见石榴没有再追问,她的窘迫之情,才略略好转一些。
她甩了甩脑袋,将霍景的那句话抛出了脑海,仰躺在床上,慢慢阖上了双目。
那可不该是她胡思乱想的东西……
“姑娘别想那些有的没的了!马上就是王府的宴会了,姑娘还是养足精神,以备万一。”石榴掰着手指头数日子,“虽说不用您去前头伺候,可保不准王爷什么时候会传唤您。您可不能在外人面前紧张……”
唐笑语心道一句说得对。
王爷马上就要举办宴会,用以招待朝中重臣。她要是昏头出了错,那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
自那之后,唐笑语的一切生活照常,霍景也再未唤过她一声“笑笑”。在大街上所发生的那一切,仿佛只是一场梦。
夏日正盛,每日里日头都晒得人发晕。好不容易有几日下了雨,天气才凉快了些。宁王府的宴会,也就在这几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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