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了,我自己出去就是。”苏婉婉一副客气的样子,“石榴要伺候你。”说罢,便笑着摆摆手,自己朝门扇走去了。
唐笑语目送她远去。
夏日炎炎,她额头有汗,便想用帕巾擦拭一下汗水。但她下意识地一伸手,去发觉桌上放着的帕子不见了。
她有些纳闷,问石榴道:“我放在桌上的手帕呢?”
石榴回头望了一眼,也有些奇怪:“手帕?方才还在桌上的呀?”她迷惑地望了眼四周,喃喃道,“难道,是被风吹出窗外了……”
唐笑语想起苏婉婉,心底便觉得有几分古怪。
***
苏婉婉离开唐笑语的屋子后,没有出齐园,而是朝霍景的屋子走去。
在来齐园之前,她用银两从英嬷嬷那里买到了不少可观的消息,知道霍景今日在齐园,也知道霍景的屋子在哪个方位。
果不其然,穿过一大片翠竹林,她就隐隐见得林下有一个男子身影,正在练剑。
剑刃迎光,扬起一道锐意之风。那男子形姿干练,立时背影挺拔如松竹,但剑锋行止间,却满汉杀意,远远瞧着,便不似是个易于接触之人。
那男子正是霍景。
他在伽罗寺外,并未受什么大伤。虽昏迷了一阵子,不过药效来的快,也去的快,如今已是安然无恙了。纵使有沈寒百般叮嘱,他也自顾自恢覆了往日的生活,依旧练剑。
他挽起了一剑,眉心忽而蹙起。旋即,便将剑锋陡然转向身侧,遥遥指着竹林之外,冷然道:“谁在那里?”
竹林尽头的小径处,娉婷步出一静美女子。她着月白衣裙,容色温婉如碧玉,温雅眉眼中,带着一抹慌乱。
“奴婢不知王爷在此,无意惊扰王爷,还请王爷责罚。”她低头,声音纤纤,虽略带惊慌,神情却颇有从容气度。
“你是谁?”霍景面色如覆寒霜。
那女子将头垂得愈低,轻声道:“奴婢姓苏,双名婉婉,乃是与唐笑语、李珠儿一道入府的琴师。奴婢与笑笑……与笑语姑娘自小一起长大,情同姐妹,听闻她病了,便来探望。离去之时,错走了此路,这才惊扰了王爷。”
听到唐笑语的名字,霍景面上的霜色微减,原本的杀意,也慢慢收敛起。他只道:“你出去吧。唐笑语人在病中,需静养,别再来打搅她。”
“是。”苏婉婉说罢。她本想走,但却略略显出犹豫之色,道,“王,王爷…方才,奴婢误拿了笑语姑娘一方手帕。这等私物,奴婢不便拿着,总归要还回去为好。”
说罢,她便从袖中取出一方帕子。
霍景看也没看,淡漠道:“放着吧。”
苏婉婉斟酌一下,将那方手帕放在了桌上。她撩一下耳畔发丝,贝齿轻咬柔唇,本想再说些什么,但一旁的侍从已笑着上来拦她,自顾自地推着她,朝外走去,还道:“婉婉姑娘,这边儿请。”
动作之间,竟是丝毫不给她反抗的余地。
苏婉婉轻咬唇角,心底略有不甘。
为了遇见王爷,她可是花了很大代价从让英嬷嬷松了口。如今只说了这几句话就要离去,实在是不划算。也不知道,王爷会不会记住她?
苏婉婉面上丝毫不显山露水,只柔顺地点点头,朝齐园外走去。
那方手帕,静静地躺在桌案上。
霍景的目光扫过这方手帕,思绪凝住。
这方手帕,属于唐笑语。也许被她用于抹拭颈间汗水,也许藏于她的袖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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