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源悠悠醒转时,他的床头聚了许多人。被细布包扎好的额头隐隐作痛,叫他忍不住暗自骂娘。
薛静容这个臭娘们,力道竟这么大!
他骂骂咧咧坐起来,一打眼就瞧见床边曹氏正哭哭啼啼地呜咽着,太医憋着气儿不敢说话。再旁则是大哥霍景,面色可怖。
“大…大哥……”霍源吞了口唾沫。
薛太后搭着嬷嬷的手,忍着怒气,淡漠道:“宁王,这件事你总得给薛家一个交代。好端端的,二公子为何闯进静容的屋子?”
霍景面色愈寒:“不必太后娘娘叮嘱,臣下自会调查清楚。”
这副阵仗,叫霍源心头一颤。他强笑一下,道:“大哥,这都是个误会!我是走错了屋子。本想去吃口茶,谁料到薛大小姐在那间屋子里?”顿一顿,霍源怒从心头起,道,“说来,那薛大小姐才叫人恼火!我不过是走错了屋子,她不分青红皂白,便将我打成这样!大哥,你瞧瞧我这额头上的伤,她那哪里像是一个深闺千金?菜市口卖货的婆子都没她力气大!”
霍景冷笑一声,说:“二弟中气十足,倒不像是有什么事儿。”
霍源被他嘲讽,噤声一会儿,薄怒道:“总之,这不过是个误会!”
薛太后听他振振有词地为自己辩驳,面上恼意更显。她冷哼道:“二公子,若你只是走错,何必打晕在外值守的宫女彩儿?”
曹氏忍不住了,呜咽着尖叫起来:“源儿又怎么知道那宫女是如何晕倒的?她自己晕过去了,磕着了脑袋,与源儿有什么干系?”
一边说着,曹氏一边心疼地去摸霍源包满绷带的脑袋。
薛太后怒眼以对,道:“这么大个宫女儿晕在边上,二公子竟还能熟视无睹,自行去找茶喝?还偏偏找到了静容的屋子里?!”
霍源扣住母妃的手,嘴硬道:“太后娘娘,我又不是千里眼,哪儿的事情都能瞧见!我不过是粗心了点,这算什么大错?倒是薛静容,把我打成这样,太后娘娘打算怎么处置?!”
听霍源竟然厚颜无耻地反咬回来,太后气得浑身发颤。——静容更衣时被外男瞧见身子,这可是事关清白名节,他竟还敢反咬静容一口!
曹氏擦凈了眼泪,攥着佛珠,嘆气道:“太后娘娘,事已至此,倒不必斤斤计较了。虽说源儿是瞧见了薛大小姐的身子,但也不是不可补救。若不然,就让源儿娶了薛大小姐,算是全了大小姐的名声。”
此言一出,薛太后噔的站起,老脸气的通红,浑身哆嗦。
霍源嘿嘿一笑,也应声道:“母妃说的对!我们家怎么也是宁王府,不如就让我娶了薛大小姐,门当户对,又解了嫌隙,岂不两全?”
曹氏一唱一和,忧虑道:“出了这样的事儿,虽不是源儿的过错,可传出去了,到底是于大小姐名节有损。她日后呀,指不准都没有人敢求娶了。倒不如嫁给源儿,尚算是良解。”
薛太后听得这对母子算盘打的劈啪响,如一条蛇般黏了上来,已觉得自己心口发疼。这对母子信口雌黄,满嘴谎话,是非黑白都能颠倒。静容当真嫁给霍源,岂能有好日子过?
“你…你好大的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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