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难得的是,此诗的对仗亦极其工稳,颈联颔联的工对毫无瑕疵可寻。
此时距离圣神皇帝给出诗题才多长时候儿?距离两人正式考校的时间更是短暂,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做出这样一首诗来,崔湜果然才思敏捷,不愧为四家族年轻一辈中的魁首人物。
两人俱乐是进士出身,沈浸诗道多年,自忖便是自己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也断然写不出这等诗作来。
唐松那山野寒门贱生出身,难倒比自己等三人还要胜上一筹!他要想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作出稳压这一首的绝佳名作,何啻于登天?
此次赌文,吾等无忧矣!
此时再想到两人之前赌文所下的重註,卢明伦也还罢了,那郑子仪不免深深遗憾起来。
这赌註终究还是下的太轻啊,早知崔湜有此神来之笔的表现,方才下註时就该生生逼死唐松那厮,也好为我那今科落榜的二子一雪大恨。
虽然凝碧池畔文会中不是所有人都似秘书监郑子仪这般心辣,但众人听完崔湜的诗作后,心中所想却与郑子仪、卢明伦的判断差相仿佛。
今次,唐松十停里有九停是要必败无疑了。
七宝床上,武则天再次蹙起了眉头,实没想到这个崔湜居然能有如此急才。
在她身后,上官婉儿紧紧攥起了藏于宫裙袖中的手。这一刻,她甚至已不再担心恐惧圣神皇帝会将唐松收为男宠,列为禁脔,绝不容任何人染指,只盼着唐松一定要赢。
昔年,祖父上官仪生死一搏,大败亏输,输掉了自己和整个家族。
今日,唐松一定要赢,一定要赢!
众人瞩目之中,崔湜脸色已由之前的铁青化为微微的涨红。
众人瞩目之中,面色如常的唐松缓步向九部乐工走去。
他在那乐工群中呆了很长时间。
目睹此状,崔湜唇角悄然泛起一丝冷笑。
目睹此状,四家族子弟扬眉吐气,就是再迁延,最终还是个死!
措大贱生,让你狂!
终于,唐松从乐工群中走了出来,身后且跟着一个身长八尺的关西大汉,再看看那大汉手中拿的什么?
不是牙板,竟然……竟然是铁板!
这也罢了,那关西大汉身后又跟有九个伴音的乐工,清一色的俱是雄壮男子,人人怀抱的赫然是只会在《秦王破阵乐》这一百零八人大型战舞中才会用到的铜琵琶!
铁板!
铜琶!!
关西大汉!!!
唐松你不是要写词吗?
漫天下谁不知道曲子词是以婉媚见长?
唐松,你要干什么?
干什么?
这阵仗一出,满座大哗,许多人,尤其是那些年轻进士们再也按捺不住的腾然站起,一脸惊愕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明知必输,自暴自弃?
就是真要自暴自弃也不至于做的如此狼狈吧!
四家族子弟中终于有人忍不住的放声大笑。
好好好,自作孽不可活
唐松你这措大贱生不仅要死,而且会死的很难看!
这安排太出乎常理,太匪夷所思
凝碧池畔完全的乱了,彻底的乱了
唐松完全不为这一片乱象所动,月白儒服轻挥之间,向那铁板铜琶的九位关西大汉做一示意:
开始!
铁板击响,与那清脆的牙板比起来,这冰寒的铁板声如裂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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