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朗嘆了口气,只是“爸,妈,不关姐姐的事,也不关别人的事,是我的问题,你们说我有病也好,怎么也好,我心里有他,放不下别人了。”
“你——,回去给我好好想清楚!”爸爸终于忍不住吼了一声。
明静赶紧拉着弟弟走了。
鸡飞狗跳,不欢而散。
一出门,明静拉着他问:“你什么时候跟他在一起了?”
“姐,我知道你怕我吃亏,我俩兜兜转转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把话都说开了。”明朗一点都不想后退。
明静仍是控制不了的担心,“明朗,你要好好想清楚,这不是一件小事,牵扯到两个家庭,还有以后你们各自的生活。”
这些明朗都知道,路兆新那个家,对路审言来说早就形同虚设,如果没有自己,他怎么办,他只剩我了。
明朗也不清楚,自己怎么就这么直白地说出了口。可能是前两天跟路兆新聊完之后,潜意识里做出的决定。想起了路兆新问的那句话:“你真的准备好跟他在一起了么?”路兆新没说不同意,而是问自己准备好了么,我真的准备好了么?明朗这几天一直在想。
晚上跟路审言电话,明朗明显心不在焉,路审言断断续续地察觉了,“明老师,你怎么了?不好好说话呢。今天又遇到什么事了?”
“没事,有点累。”他已经很忙了,还是不要告诉他了。
路审言给他讲着白天发生的事,连带着说了好几个笑话,心下怀疑地挂了电话,过了会儿又打过来,“是不是家里有什么事?”
明朗想了半天说,“今天,我跟家里说了。”
说了,电话那边顿了一下,路审言马上明白他说的“说了”是什么意思。“傻瓜,说啥了?说你喜欢我了?”听电话那边低低地传来了一声“嗯”,嗯的路审言心里一软,恨不能立马抱住他,揉揉他的头顺个毛。
“然后呢?被批了?”
“嗯。”还是低低的一声,听的路审言心疼,虽然是意料中的事,但让他独自面对,怎么忍心,明老师是那么孝顺的孩子,路审言赶紧安抚着,“没事没事,等我回去再说,这个事要说也得我去说,要去也是我去上门提亲啊。”
路审言的话出口,那边明朗心里的毛躁被抚平了不少,“路审言,你知道的,我决定的事不管其他人怎么说,都不会回头的。”完了又说了一句,“我不会回头的。”说给电话那头的人听,又像是给自己下了莫大决心。
“傻吧你就,这都没什么事呢,你别乱想哈,还没到那个地步,咱爸咱妈现在不同意,等时间长了他们自然知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乖,等我回去哈。”说完,路审言冲着电话吧嗒一口,“给哥笑一个,不许想了啊,要不哥给你笑一个。”
笑个萝卜,本来电话那头明朗眼眶有点红,这回让他气乐了要,心情缓了缓,小声问:“路审言,你喜欢我什么?”
听他在那头低声问着,路审言顿了顿,明老师真的好傻,刚要开口,后边有人喊他,“小路,有急诊了”,路审言回头应了句,转头对着电话说:“有事得过去了。我给你那个盒子没看么,现在赶紧去看一下,不要再问这么傻的问题了好吧,想你了。”
这两天事情多,竟然忘了这茬。明朗挂了电话,看到放在门口玄关上的那个木头盒子,搬到了茶几上,密码是自己生日,顺着数字转了几下,咔哒一声开了,里面放着好多泛着陈年旧色的纸条,深浅不一,各种材质,看着有点眼熟,拿起一张,“物理第37页12题。”“给你留的蛋糕。”“路审言,加油!”“心外无物,闲看庭前花开花落;去留无意,漫随天外云卷云舒”……明朗反应过来了,这些都是他以前写的难怪眼熟,每一张的背后,路审言都标上了日期,那会儿真是幼稚,不知不觉写了这么多,他竟然都留下了。
翻到下面,还放着一封信,写着“给明老师”,打开后上面是熟悉的字迹:“明老师,我估计是上辈子做了天大的好事才遇到了你,不要犹豫也不要问我为什么喜欢你,如同空气,如同白开水,不可或缺。前半生蒙你照顾那么多,余下的时间换我照顾你,可好?以后西瓜中间最甜的那口给你,手给你,银行卡给你,冬天的怀抱给你,等待给你,每天的清晨给你,我也给你。”
我曾经走了几万里你不问归期只在原地,今生有无风雪,我都要一直握着你手,不再放开。
作者有话要说: 下周完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