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充满火药味的一举一动都被目睹着,旁人也有些胆战心惊。
也是在这样的情形下,段鸮突然伸出一只手就作势摆弄了下富察尔济的衣襟,又凑到他耳边就说了一句旁人没听到的话。
“——”
这句话,除了他们俩别人都没听清。
但看这危险冰冷又不客气的动作。
明显是在找茬。
所以旁人也能猜到这对话绝对不会是什么好话。
加上,段鸮个子也很高,和富察尔济这么对抗地挡着彼此,有种争锋相对的感觉。
这一双骨节分明,充满男性力量感的手。
都像是对手和敌人之间的一种火药味十足的挑衅,有种两只张牙舞爪的斑斓老虎在呲着牙伺机寻找着下嘴吃人的机会似的。
而富察尔济眼看着段鸮就站在自己跟前,一副一本正经地在跟他没事找事的模样也没做声。
等看着段鸮开始装模作样似的和自己动手动脚的,被他一步步当众刺探着个人底线的富察尔济也没躲开,就这么任凭段鸮对自己半骚扰性质地讥讽才回答道。
“我该去哪儿我自己清楚,不过,当狗肯定比做人舒服。”
本就一副不死不活的样子富察尔济干脆也没继续这么装下去,还将自己的‘刺头’形象干脆进行到底,又不客气地呛了他一句。
他们俩这么当面一‘讽刺’对方,被其他犯人看在眼里,就有点吓人了,生怕他们俩又打架害了还是怎么着。
可说来也怪,估计是上次的‘教训’还在,两个人呛完这两句也没干别的,例行公事般就这么算了。
富察尔济一副根本不想理人的样子自动绕过他们走了。
就是这一瞬间,二人近距离接触的身体和手一下子撤开了。
所有的斗争化于无形,又好像不曾发生。
走之前,富察尔济最后看了眼就在巴尔图旁边的那个‘四分六’。
段鸮站在原地,那个黄毛长辫子的瘦子‘四分六’也在一边,看样子好像没什么问题,巴尔图手下那帮子犯人见状颇有种赢了一筹的感觉,倒也不上赶着和对面那么个单打独斗的疯子计较了。
“巴爷您瞧那人的德行……最后,还不是被您的威风给吓跑了哈哈。”
巴尔图闻言恨恨盯着远处看了眼,冷哼了下却也扭头坐下了。
这话听着,段鸮也没吭声,只换了个位置坐下继续喝着自己碗里的粥。
可这一次,他又一次註意到了,巴尔图看向方才挑衅他们的某人的眼神,那是一种审视和警惕的覆杂眼神,还带着点后怕。
相比起最开始巴尔图还会回应来自外部挑衅的样子。
现在的他更多地是在害怕着一些不好的事发生在自己身上。
巴尔图到底在害怕什么。
这一刻,段鸮突然很想知道。
这之后,吃完这顿少的不能再少的口粮,他们这帮犯人们就被带到了外头的农地上来领农具干杂活。
这一次,段鸮又一次提前跟着巴尔图他们走了,就剩下富察尔济和一帮子闲散的犯人们留下。
段鸮离开时,富察尔济也没什么反应,就这么吃完看了眼他走掉,这才自顾自地继续去外头农耕地上和其他犯人们去干活了。
可就在当夜,伴随着巡逻牢头再一次的呼呼大睡。
黑暗中,两道在不同囚室中的影子同时睁开眼睛,等伴着通风口隐约传来‘吱呀’一声,有两个蛰伏数日的黑影却再一次地出没了。
——这一次,白天那时候还在槽口装着‘争锋相对’,仿佛下一秒要打起来的某两个人终于是成功地碰上头了。
……
此时正是半夜。
其余犯人都已躺下休息了。
所以这两个各自撬开囚室顶端暗道,溜出来的人是谁,倒也很明显。
按照富察尔济和段鸮这一次任务的原计划。
他们都再没有在其他人面前发生任何直接或者间接接触,仿佛除了上次打过架之外,根本就不认识一样,彻底划开了一条界线。
无论是晚上回囚室睡觉。
亦或是白天在槽口和其他犯人一起吃饭,之后被派去干活,他们两个都像是‘生人勿近’一般,俨然成了这太平府监牢的两个平行线。
但显然今夜不同于以往,加上,白天段鸮对富察尔济凑近时的一句话。
“找个机会,晚上出来。”
正是这一句话,才有了今晚这一次机会。
所以一到夜晚,这两个人就都各自想办法,再次从自己囚室的天窗爬出来一次。
这一次,为了不引起麻烦,二人照例还是等天黑后再分开的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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