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俞老脸色如常,接着说道,“可臣已经将此事写入了奏折告知陛下,难道陛下没有看到?”
嗯?百里彦表情一僵,随即翻找了一番自己面前的奏折,最后拿出一本,打开一看。
他拿的正是俞老的那本,等他详详细细读完,脸色已经恢覆了正常。
隐隐的还有些尴尬。
余清鸢乐了,堂堂一个皇帝,居然能露出隐隐尴尬的表情,倒是少之又少。
这么看来,这个周南国英明神武,治国有方的明君,反倒是个难得的真性情。
“陛下。”高藏接过奏折,轻轻放到一边。
“好了,朕知道了。”
齐星朝站在下方,身体发抖,他请府里文人帮忙写的诗词本来是想用来在诗会上扬名吐气,一举成名,谁知道半路杀出个俞老评判,又被送到皇帝面前,这和他原本的打算有些偏差。
“星朝,这诗,究竟是何人所作?”百里彦揉了揉眉心。
“回陛下。”齐星朝两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这诗是臣请府里的文人所作,本想在诗会上扬名,没想到竟会被陛下所见,请陛下恕罪!”
“这是被朕看到了,要是没看到,你就真的把别人的诗词拿来当自己的文名了?”
“臣原本只是想在诗会上露个脸,没想过占为己有。”齐星朝辩解道。
百里彦默默看着,其实有件事他心里清楚,或者说是一种潜规则,府里的公子少爷们平日里享乐都来不及,作诗这种需要努力的事情,自然要找人代劳了,因此京城中但凡是大户人家,府中必然都养着几个文人墨客作为客卿,然而这些朝中大员也不是开善堂的,这些文人的工作,就是为府里公子老爷们作诗。
理所应当的,这些文人所作的诗,也就算在了主人头上。
但一般情况,大家都只是默认这种情况,谁也不会拿到臺面上来说,而且皇帝陛下非常厌恶这种,所以没有人会在这方面除皇帝霉头,只是私下的诗会里拿出来给自己宣扬下文名。
现在齐星朝拿着文人客卿的诗来参加诗更有本事的文人来。
“你们那些规矩朕都明白。”百里彦有些无奈,“这次是正巧被朕发现,饶你一命,要是再有下次,决不轻饶。”
高藏在旁,闻言,看了眼皇帝,闭嘴不言。
“是,陛下。”齐星朝跪在地上,赶紧谢恩。
“退下吧,记住朕的话,回去,多给你那些好友们说说。”百里彦又说道。
“是,臣告退。”齐星朝从地上起来,行了一礼,赶紧离开了景明宫,谁知道皇帝会不会突然反悔。
“陛下的处理手段倒是巧妙。”目送了齐星朝离开景明宫,余清鸢含笑说道。
“嗯?哪里巧妙了?”百里彦闻言有了兴趣。
温从秀也忍不住看了过去,这刚到京城的余清鸢,面对皇帝居然没有丝毫惧意
“余县丞有什么高见?”温从秀说道,他和皇帝关系很是要好,此时很是自在。
“俞老发现了齐公子的诗是他人所作,却让他拿了第三名进宫,陛下也没有惩罚齐公子,反倒是让他带话给各个少爷公子们,让他们加以收敛,难道陛下不是故意放齐公子来进宫面圣,借以训诫官家子弟?”余清鸢微笑道。
“哈哈哈哈。”百里彦大笑一声,“余县丞果然聪慧,现在倒是更有余太傅当年风采了。”
“陛下过誉了。”余清鸢欠身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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