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周如获至宝,捧着那张宣纸就回来了自己的位置上,看向余清鸢的眼神里也多了几分神采。
“清鸢小姐果然名不虚传,极有才气!老夫佩服!”沈周眉开眼笑。
余翼意外的看了余清鸢一眼,这个从乡下来的乞丐,竟然真的有这种水平?
他接过宣纸,只看了一眼,便有些楞住了。
就算他不擅于这方面,可眼力还是有的,余清鸢这首诗,有的是内蕴其中的水平,有的是波澜不惊的气度。
再一对比放在手边的另外三张宣纸,那是这次诗会前三名的诗作,这么一对比,差距实在太明显,宛若天上地下。
“这诗,作的极好。”余翼说完,便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本来是为了打压一下余清鸢,不挑毛病就是好的,再让他去夸讚诗作的好,实在有些难为他了
此时气鼓鼓的回到座位上,不想多说一句。
“余县丞,这首诗为何没有写上诗名?”沈周问。
余清鸢脸上绽放笑容,人畜无害,非常友好,然后慢慢说道:“时间太短,我还没有想到一个适合的名字。”
“原来如此。”沈周点点头,“那还请余县丞想到后给此诗提一个名字。”
“自然。”余清鸢。
臺下众位公子哥们看着臺上几人你一言我一语,夸讚不停,就是没有告诉他们具体写的什么诗,顿时有些不满,纷纷开口请求一观。
沈周不屑的瞥了眼众人,他身为石泽书院的三大主考官之一,地位尊崇不言而喻,可以说手里有着能直接决定他们是否有资格进入石泽学院的权力。
现在看着一群在他眼里不学无术的世家公子,顿时就没了好气,再看看余清鸢一个女子身份,两者在心里一对比,更是觉得差距甚大。
“这首诗,余县丞可想到了好名字?”沈周不理他们,只是看着余清鸢。
“嗯……”她沈思一下,“就叫《山中》”
她只是略一思考,就用了王维原诗的名字。
改了诗句她已经有些觉得过意不去,要是再改了诗名,她心里更觉别扭。
“《山中》……”沈周在心底默念两边,又看了眼诗句,只觉得无比的贴切,不张不扬,气韵独特。
“是个好名字!看来余县丞不是那种喜好奢靡辞藻之人,这点让老夫很是佩服。”沈周知道眼前的这位余县丞是个刚从小村庄中来到京城的小姐,虽然不是很了解余清鸢以前的生活究竟是什么情况,但也能猜出来不会富裕,而这样一个从穷困中突然解脱出来的女子,居然没有沈溺在金银玉石,纸醉金迷之中,这一点,更是让他高看了几分。
“余县丞是个有才之人。”沈周再次拱手,面对不骄不躁,真学实才之人,他从来不会拿出自己的身份架子,倒更像是个普通老头。
“以后若有机会能与先生交谈,还望不吝赐教。”余清鸢回了一礼,对沈周这个人好感更加一分。
下面的人早就等的不耐烦,此时一看两人终于说完话了,顿时就开口求看余清鸢的《山中》。
“这首诗,为此次诗会魁首,我自回点评,剩下的,等下会命人张贴在墻上,各位可以自行观摩。”
沈周面无表情,在面对这些公子们时,他又变成了那个严肃凌厉,说一不二的石泽书院主考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