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去囚房。”
三个人一起慢悠悠的晃向后院,路上支开了不少吓人,温从秀忍不住打趣,这余宅的下人,被余清鸢折腾的无所事事,作用小了很多。
越到后院的那件孤零零囚房,余清鸢越是淡定,倒是秋秋有些害怕,抓着她的手越来越紧。
“不用害怕,右相余翼已经死了,当年设计陷害余太傅的两名罪魁祸首只剩下了这个兵部尚书孙程元,是杀是剐,你也有权力决定。”
后院的囚房距离不远,绕过一个弯,就能看到守在门口的温从秀的人,两个年轻侍卫站得挺直,警惕的扫视四周,看见余清鸢和温从秀出现,皆是拱手行礼,余清鸢点了点头,拉着秋秋便进了囚房。
陈秋秋几乎是一步一顿,年纪还小, 他看见孙程元的一瞬间,余清鸢清楚地感觉到了他的恐惧,面前的孙程元,堂堂兵部尚书,现在落得鼻青脸肿,伤口加身,一身恶臭的下场,也实在有点凄惨。
秋秋扭过头深吸口气,再转过来时已经冷静,心中回想着自己父亲临死前的场景,跟了余太傅一辈子的老仆人在那个雪夜,一句一句告诉他真相,已经毫无生气的眼睛,语气却依然坚定,告诫秋秋,此生必须报仇。
父亲,安心吧,孙程元就跪在我面前,余翼也已经死了,你的心愿,可以完成了。
秋秋心底默默说着,慢慢走到近前,一个七岁的孩子此时满目悲怆,伸出一只手,用尽全身力气给了孙程元一拳。
一个孩子的拳头实在没什么力气,但孙程元此时也虚弱不堪,这一拳头,终究是把他打翻在地,脸上更加肿胀。
余清鸢手指动了动,最后还是没有伸出去,温从秀则静静站着,一言不发。
门口两个年轻侍卫也震惊了,这孩子难道和孙程元有什么大仇吗?
“秋秋,回来。”等到孙程元从地上慢慢爬起来后,余清鸢开口。
秋秋握着拳头,默默回到了他的清鸢姐姐身边。
他知道,论仇恨,清鸢姐姐恐怕才是最深的。
余清鸢将秋秋叫诶温从秀照顾,自己上前一步,就快挨到孙程元的手指。
“他不会说话,我替他说。”余清鸢微微仰着头,“他的父亲,就是我父亲身边的那个老仆,陈老。”
孙程元低着的头没有任何反应,事实上他现在对什么事情都不会在有特殊反应。
“他有权力连看到你,他的仇人,落到了什么下场。”
“明日,就是你上路的日子。”
说完,余清鸢冷哼一声,转身,温从秀配合的点头,没有任何意见。
“明日,腰斩!”
余清鸢冷漠的吩咐道,门口两个侍卫心底一颤,旋即赶紧拱手领命。
这个女人太狠了,狠到疯狂。
温从秀一言不发,不知道究竟作何感想。
而倒在地上的孙程元,只是指尖颤抖,便也没了反应。
死了好,死了好!
孙程元忽然大笑起来,夫人孩子已经全部不在世,人生没有了任何意义。
“余清鸢……”他低声说,声音虚弱,“早晚有一天,你也不会有好下场……我已经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