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笑笑,神色无比自信:“或许她自己也没有发现,虽然她表现得很强势,在京城的这些时间虽然不长,我也听说了很多她的事情,更是看过不少她的诗词,看得出,这一切都让我看得出,余清鸢不喜欢做官,她也不适合做官。”
“你们两个也是有点本事。”俞老哈哈大笑起来,“这到底是我的徒弟还是你们徒弟啊?一个个说起来振振有词。”
“哼。”沈明和周岩对视一眼,皆是大笑。
三个年逾古稀的老者,每个人都是人精,拔下一根眼睫毛,里面都是空心的。
看人看了半辈子,一般的人心里想些什么,在他们这种人面前,毫无遮掩。
……
另一边,余清鸢拉着温从秀慢慢从考院退出来,刚一离开三位考官的视线,便撒开腿狂奔,一溜烟的钻进了马车内。
“清鸢,怎么这么急,那三位大人也不是吃人的老虎啊。”温从秀被她拉着跑了一路,哭笑不得。
“这两位大人,还有我师父,每一个,在我看来都想坑我。”余清鸢咳嗽一声,正色说,也顾不得背后说人坏话不好了。
“不就是想给你增加些难度?”温从秀笑道。
“你还笑,我就知道你也看出来了。”余清鸢白了他一眼,“这哪是曾加些难度,这明明就是把我绑在火架子上,然后拿去烤。”
“怎么说?”温从秀接着问,看着余清鸢气呼呼的样子,他心情非常好。
“你看看啊,先是把我被免试入院的消息放出去,让那些考生的亲朋好友对我不满,等到这场考完,他们肯定会添油加醋的说一遍,说不定还要再添油加醋夸大一番。”余清鸢掰着手指头,一个一个的说道。
“然后,故意拖到了这场考试结束,沈明沈大人就能顺理成章的提议我留下帮忙评卷。”说到这里,余清鸢眼睛都睁大了,“让我评卷?让我一个还没进入书院就已经成为公敌的人来给他们评卷。”
“这是什么,这不是让我更加惹众怒吗!”
余清鸢一脸悲愤。
温从秀好笑的摸了摸她的头发,然后把她抱在了怀里:“这三位大人就算是想给你增加一点考验,也不会太过分,不用担心。”
余清鸢在温从秀怀里使劲蹭了蹭,闷声说道:“这我知道,可我只是想去书院好好跟着夫子们学习,清鸢胸无大志,只想舞文弄墨,潇洒自在。”
“我知道,所以没人能逼你做不想做的事情。”温从秀抱得更紧了,下巴在她头顶上点了点。
过了片刻,。余清鸢的声音突然传出,有些低沈:“从秀,你说他们……是不是会把我当成一个威胁?”
“他们?”温从秀有些意外,这不像是余清鸢平时的性格啊。
“那些寒窗苦读十几载的人,总会有一个因为我而失去资格。”
温从秀皱了皱眉,怎么会这么想……
“清鸢,你要知道,就算没有皇帝的特准,你也是能够考进去的,属于你的那个名额。自始至终就在那里,你这不过是换了一种拿到它的方式而已,结果没有任何变化。”
余清鸢默不作声,只是伸手抱紧温从秀,这个把她带到京城的人,以后就是她的依靠。
“别乱想了,咱们还要给鸣轩加油鼓气呢。”
“嗯。”余清鸢点点头,将那些烦闷的问题抛出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