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斩后奏，就算是把那个皇子赶出去，皇帝也不能多说什么。

当然，也是有制约的，如果有人联名上奏，请求重新定夺，那皇帝肯定是会插手重新派人去查，一旦发现滥用私权的地方，就是重罪。

石泽书院是整个朝廷的后援，是新官员能上任的最大途径，由不得马虎懈怠。

不是皇帝绝对亲信的人，断然不会安排在石泽书院。

余清鸢悄悄观察着整座书院，书院不大，甚至有些出乎意料的小，说不定一个富贵商人的宅院，都能比它大。

整座书院只有五进院子，据她了解，最里面的是夫子们所在的地方，再往后每一进院子代表一年，最外层的则是处理闲杂事务的地方。

他们现在就在最外层的一进院子，等到明日就会进入第二进院子，然后未来一年，都会在那里跟随夫子学习。

地方虽小，却不会显得拥挤，因为人实在太少了……

这完全就不像是个学院，要说是个私塾，说不定更恰当。

每一进院子不足五十人，整个石泽书院加起来的人口，也不过二百人。

“……好了，闲话我也不多说，你们也该懂得基本的规矩，书院内不反对比试，甚至文斗我们也不会多说什么，但你们记住，自己做的事，自己就要承担所有后果，明日一早正式开始，今日你们就先在这里待着，可以互相认识认识。”俞老面无表情的说完，然后直接退了下来，沈明整整衣襟，上前一步。

“在这里，大家就都是同袍，我不希望有人存二心，都散了吧，四处走走。”

说没说完，余清鸢忽然觉得脊梁骨一凉，只见沈明意味深长的对她轻轻一笑，开口道：“清鸢，你过来。”

余清鸢寒毛炸起，只想说一句你是谁我不认识你你走开！

周围十几道目光齐刷刷的聚集过来，人群中的楚鸣轩暗暗抚了抚脑门，肩膀却是一抖一抖的，显然是憋笑憋得很辛苦。

“大人，不知沈大人留下学生所为何事？”余清鸢硬着头皮从人群中走出来。

“清鸢啊。”沈明笑的一脸老狐貍样，一边说还一边看了眼俞老，“听说皇帝陛下特意将你钦点为文榜第一，甚至直接免除了科考，我们有些事想单独和你谈一谈，你师父也有话对你说，跟我来。”

沈明说完直接转身，和已经退到身后的俞老对视一眼，狐貍一笑，余清鸢寒芒在背，顶着无数刺人的目光迈出了脚步，步履沈重。

“这就是那个第一的女人？”

“就是她！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

“科考都没有来，直接就能第一？”那我们这么些年算什么？

……

“好，很好，你们联合起来整我是我，哼，这事没完！”余清鸢心里暗恨，哼哼冷笑一声，不用转脑子也知道这是谁的註意，肯定是沈明沈大人的！

当初第一次见的时候就下狠手，她机智逃过一劫，本以为已经没事了，谁知道杀招在这里等着呢。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把她喊去单独说话，这不是明摆着告诉其他辛辛苦苦考进来的学子说：你们不如她，就老老实实听安排吧。

这简直就是火坑啊。

余清鸢一步一咬牙，还是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