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藏停下,面露疑惑。
“清鸢,你说的那个孟乐熙,已经在京城了吧?”皇帝转头看向余清鸢。
“嗯,正在府上,昨日清鸢修书一封,今早他便从洪州赶来,现在正在府上。”
“高藏,在派人去余宅把孟乐熙带来。”皇帝点点头。
“是,陛下。”
高藏领命匆匆而去,剩下余清鸢和温从秀立在原地,和皇帝面面相对。
“你们全部退下。”皇帝又说道。
“是。”周围立着的宫女全部退去,余清鸢和温从秀两人对视一眼,心中有些不妙。
只是一个孟乐熙,皇帝何必如此?
皇帝身体略一摇晃,慢慢走上高臺,坐在龙椅上,一只手揉了揉太阳穴,似乎是有些头疼。
“陛下?”温从秀出声。
“从秀啊,你父亲,现在可还好?”皇帝像是一个卸下了包袱的中年人,稍稍闭眼,像是在养神。
“家父一切安好,让陛下劳心挂念了。”温从秀嘴角含笑,微微低头。
“最近江都……似乎不太平啊……”皇帝手指轻轻点在桌案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只是这声音听在余清鸢和温从秀耳中,却宛如晴天霹雳,震耳欲聋。
皇帝知道了江都的事情?
这怎么可能?
是谁透露的?
“陛下!”温从秀还未开口,余清鸢已经坐不住了,这个事情如果让皇帝知道,到时候兵发江都,必然朝内动荡。
“不用说了,朕还没有到老糊涂的那一天,清鸢突然就要离开京城前去江都,你也要回去,江都那边到底出了什么事,真当朕什么都不知道吗?”皇帝似乎是有些劳累,但脸上依然挂着一丝笑容。
“朕安排在江都的知府,也不是吃干饭的。”
此话一出,温从秀脸色一变,皇帝真的知道了?
“清鸢有才,所以朕准许她随你一同前去江都,草原王庭的叛乱也不是筹谋一天两天的事情,很早之前,就有过征兆,你父亲也曾经上报过朝廷,朕原本以为不会这么快动兵,没想到,那群草原人还是忍不住了。”皇帝嘲弄一笑,似乎草原人都只是一些杂碎,不值一提。
“如果可以,朕真恨不得平了整个草原。”皇帝手心中握着一直毛笔,用力,险些折断。
余清鸢心头一跳,平了整个草原,实在有伤天和,如果不到最后逼不得已,她实在不想这么做。
“陛下,草原王庭与我们周南国数百年来一向相互依存,互有利弊,臣以为,和为贵。”余清鸢正色道,“天理循环,各有道理,真要把草原全数屠尽,臣怕会影响国运,有伤天和。”
皇帝瞇了瞇眼,开疆扩土,是每一个皇帝都想做的事情,在此之前,从来没有谁会去想所谓的天和,草原王庭和周南国大大小小打了数十仗,早就已经是血仇,谁都想灭了对方,夺取资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