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已经明白了过来,原来这位江都王,在乎的是消息洩密这件事。
这就好说了,她整理了一下思绪,有些事情,为了以后方便行事,确实需要和江都王好好交流一番。
“回王爷,玉西湖是皇帝身边密探首领这件事,其实是从秀最先查出来的,我也是后来才知道,玉西湖虽然是我的老师,可这些事情,我也不知道。”余清鸢先是摇摇头。
“玉西湖是你老师?”温熵有些惊诧,“玉西湖作为诗圣,地位显赫,本王以前曾和他有过一面之缘,却也知道他是个眼高于顶的人,你能作为他的弟子,不容易。”
余清鸢笑笑,虽然玉西湖是皇帝的密探,但是她对于这位老师,还是很敬重的:“王爷,我不管玉西湖究竟是不是皇帝密探,我都一直敬重于他。”
“我在京城的时候,曾经想要以文才立足,那时候,就听说了玉西湖前辈,现在有幸成为前辈的徒弟,真是庆幸都还来不及,怎么会厌恶呢?”
温从秀听在耳中,心里却有着别的想法,不管是玉西湖化名的俞老,还是余清鸢,都有着两重身份,他望着余清鸢,心中暗嘆,究竟什么时候,才能揭开余清鸢的另一重身份?
面上不动声色,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余清鸢的隐瞒,似乎是有些迫不得已,而不是玉西湖那般,故意藏之。
既然没有恶意,那他也不介意慢慢去查,终有一天,他肯定能知道余清鸢究竟隐瞒了什么!
“父王,草原人异动,皇帝曾经想过彻底灭绝草原,孩儿认为不妥,不知父王意思?”温从秀问。
“皇帝找到彻底灭绝草原人的方法了?”温熵坐直了身体,他镇守江都多年,如果真的有能够灭了草原的方法,他真的会用。
温从秀皱了皱眉,知道自己父王的心思,余清鸢也有所察觉,两人对视一眼,余清鸢无奈说道:“王爷,是我献给了皇帝一计,不出十年,足以灭了整个草原。”
说完,她就嘆息一声,江都王肯定是愿意将整个草原灭掉的那个人,就连自己的大儿子都扔进了军中,辛苦几十年,为的就是灭了草原的祸患。
但是,她真的不想这么做,灭了草原,周南国北方草原退化,用不了几年就会化为沙漠,到时候受害的,还是周南国的百姓。
如果真有黄沙漫天,骸骨遍地的那一天,她余清鸢,一定会被钉在历史的柱子上,过大于功!
“是你的计策?”温熵眼神彻底凝重起来,余清鸢还有这样的本事,真可谓是意外之息。
“父王,计谋虽然已经上奏给了皇帝,但皇帝并不同意,还请父王,也收回心思,不要动用。”温从西直接说道。
战场之上无父子,同样,在这样一个地方,同样没有父子。
有的,只是三个谋士。
余清鸢和温从秀并肩坐在下方,温熵坐在上方,三人目光在空气中交汇,温熵原本还对余清鸢存着的轻视心思,现在已经彻底没有了。
能够将草原整个灭掉的计策,仅凭这一计,就足以成为他江都王府的座上宾。
余清鸢低下头,指尖有些颤抖。
可能,从她将破坏生态链的这个计谋说出口的那一刻,就已经成为罪人了。
“父王,如果真的灭掉整个草原,对我们也没有好处,我们既然有了可以制衡草原的办法,那还不如保留这一计谋,作为威胁。”温从秀继续说,“两天后,我会和清鸢一起去草原。”
“你们两个?”温熵有些不同意,“你能保护好她?”
“王爷放心吧,我不会有危险的。”余清鸢不等温从秀开口,自己先行保证。
“那行,本王也不多说什么,从秀,保护好她。”温熵揉着太阳穴说,“草原王庭似乎来了一位奇人,听说很多计谋,都是那位奇人所定,如果你们有机会接触到那个人,杀了他。”
“是,父王。”温从秀毫不犹豫的应下。
余清鸢也轻轻点头,战争没有不流血的,只能说,习惯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