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轻轻挥手,实在是深夜太过黑暗,她没有註意到两人的小动作,止住齐戈接下来的话,然后说道:“我原本,就只想过安宁生活,这样的身份,其实对我来说,并不是什么幸事。”
她声音低沈,像是压抑着什么:“我知道,这些时间我从鸾臺拿了不少的信息,享受了不少的好处,这个时候说这样的话,有些过分,但是,我觉得,会有人比我更适合这个身份,我一直以来都没有为鸾臺做过什么,我……”
余清鸢还想继续说,唐先生一抬手,将她的话止了下来。
“这个令牌,老朽无权做决定,余姑娘多说无益。”
余清鸢暗嘆一声,旋即又打起精神,说道:“既然如此,那清鸢也不勉强先生了。”
唐先生微微点头,脸上神色也放松了些许。
“余姑娘,除了这件事,其他如果还有什么老朽能帮上忙的,还请言明。”
余清鸢微微想了想,最后说:“清鸢想请先生为我备一匹快马。”
齐戈感觉今晚的事情已经脱离他的预想了,不仅有点怀疑,自己帮助余清鸢给唐先生送信,究竟对不对。
虽然说身为暗卫,他本就应该听从余清鸢的命令,但如果是这样的事情,他还是忍不住想要拒绝。
就算没有拒绝的权力,也依然想努力劝阻,让她放弃。
“快马可以,余姑娘随时都可取用。”唐先生什么也没问,直接回答。
“好。”余清鸢很干脆的点了点头,“其他的没有需要麻烦先生的地方了,不过,令牌任务这件事,希望先生能保守秘密,既然没有办法,那就当没有发生过好了,是清鸢一时糊涂。”
“嗯。”唐先生点头,答应了余清鸢的条件,然后望了望齐戈,齐戈会意,余清鸢也拱手相送,身为星月楼的掌事人,唐先生本来功夫就属顶尖,只是多年不曾显露,也不曾有用武之地。
现在倒是难得用了出来,目送着齐戈和唐先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屋檐之上,余清鸢有些怅然的关上了窗户。
唐先生不同意她这样做,不光是因为他没有这个权力,就算有,恐怕他也不会同意。
用这样一个身份去鼓动鸾臺的杀手,余清鸢实在是太过聪明,但正因如此,他不同意。
鸾臺不能毁在余清鸢的手里,那些鸾臺的人,也不能因此而死。
红纹镜是该杀,但不能用鸾臺人的命去填。
余清鸢自然也理解唐先生的想法,所以她没有继续坚持,也没有去找任雪风继续坚持。
她只要一匹快马,还有一个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