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睡得并不安稳,她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今晚也不例外。
噩梦按时降临,余清鸢一只手紧紧拽着被角,手上青筋显露,瘦弱的身体因为太过用力,骨头的痕迹也清晰的出现在皮肤下。
这几乎已经是常事了,梦境中她感觉到自己一直在奔跑,身后有七八个看不清脸的人拼命追逐着她,跑在最前面的人的手里还握着一把尖刀。
余清鸢感觉自己的双腿就像灌了铅一般,不管她怎么努力,嘴唇已经被牙齿咬出血来,鲜红的血液滴落在衣袂上,身后的人却总是不紧不慢的追在身后,一追一逃,几乎每一天,她都会梦见这样的梦境。
比害怕更可怕的是,害怕已经成了习惯了,每一晚,她都像是一个溺水者,每一次都在祈求能逃离这种被追杀的梦境,但每一次都失望了,这种梦境周而覆始,永不停歇。
这一次,她梦见身后追杀她的人在不断减少,到了一座医院,她爬上电梯,然后又成功甩开两人。
只是跑到医院门口的时候,还是被拦了下来。
她感觉自己的牙齿都在打颤,明明知道这是梦境,可还是希望自己能逃离,能活下去。
她出不出话,发不出声音,最后找准机会,从包夹中窜了过去,她感觉自己的脸颊甚至都碰到了最前面的那个人,尖锐的刀锋从脸颊旁划过,那股寒意让她寒毛炸起。
余清鸢猛然惊起,发出压抑的喘息声,低头一看,手里被拽的紧紧的被角,已经无比的褶皱。
“新的一天……”
她扭了扭脖子,望向窗外,天空已经泛出淡淡的白光。
天亮了。
“天亮了……”
她自语一声,缓缓穿好衣服,洗漱一番,然后推开门,刚刚天亮,院内甚至连下人都还没有起床。
远处的天际是没有退去的浓邃深蓝,她依靠在门扉上,望着天空,有些发呆。
新的一天,会有新的事情要做。
她缓缓长出口气,就要转身回去。
忽然,一道人影出现在不远处。
她慢慢回过身,刚睡醒的精神反应不是很快,仔细看了一眼,才发现那道人影居然是温从秀。
“这么早?”
她上前一步,脸上浮现出柔和的笑意。
温从秀微微点头,虽然心底对于余清鸢的出现更为惊讶,不过脸上却一点也没有表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