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明知道这件事是不可能的,但他依旧愿意报以幻想。
林杉画坐在马车内,面无表情,但那紧紧握着的两只手,却暴露了主人的内心。
余清鸢叛国了,她抛弃了明月阁,抛弃了温公子。
她一定要问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能让她做出这样荒唐的决定。
和温从秀一起去京城的那些天,到底发生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能让余清鸢变成这个样子。
温从秀举起酒壶,遥遥敬了林杉画一杯。
希望你能把她拉回来,只要能回来,他发誓,以后的所有日子里,再不过问国事,他宁可放弃江都王府二公子的身份。
远在草原的余清鸢清洗干凈,换好衣服,可能是因为红纹镜的缘故,草原王庭的王宫之中有不少周南风格的衣服,和草原人的衣服比起来,红纹镜显然更喜欢周南风格的衣服。
余清鸢换了一身和红纹镜有些类似的衣服,同样的红色,同样的长袍。
唯一不同的是,红纹镜的长袍是散散挂在身上的,下摆还拖在了地上,她的是束紧腰带,穿戴整齐。
“这样的衣服,才适合你,之前的衣服,未免太素淡。”红纹镜看见站在门口,已经梳洗干凈,换好衣服的余清鸢,点了点头,显然挺满意的。
“你这里给我准备的衣服,只有这些浓重的颜色,我又不想穿的一身艷俗,结果就只有这一件能看了。”余清鸢也不是那种不知好歹的人,既然自己选择了待在草原,那自然就会和红纹镜好好相处。
“来吧,我有话对你说。”红纹镜伸了伸手。
“想说什么?”余清鸢大大方方的坐在红纹镜对面,然后被毫不客气的从他面前端来一盘甜点,尝了尝,还挺好吃,挺甜的。
“你还真是不客气。”红纹镜白了她一眼。
“我现在是你的同盟,是你的得力好助手,怎么能让自己的同盟,得力好助手饿着肚子呢?”余清鸢一边吃一边说,“更何况我的身体可是很不好的,前些天来的时候,我还因为低血糖晕了一次,把我的护卫吓得半死。”
余清鸢拍拍手,看着红纹镜。
跟他说话,真的很轻松。
因为很多平日里不能说的东西,在他面前,可以毫无顾忌的说。
很多已经成了习惯的东西,突然间再也不能说,这种转变,可是很难受的,她也是一直撑着。
“低血糖晕过去,那证明你营养不良。”红纹镜从自己护卫手中接过一盘新的点心,漫不经心的说着。
“我这是累的,你不懂。”
“以前我在公交上也昏迷过一次,后来我就每天早睡早起,早饭吃到饱。”红纹镜说。
站在他们身后的黑衣卫有些搞不清楚,红纹镜只要和余清鸢在一起,说的话他就听不懂。
不过相国大人本就不是凡人,能让大人心心念念一直想要抓在手中的人,肯定也不会是凡人。
他努力说服自己,然后觉得好像也挺有道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