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风萱真的威胁到了余清鸢和明月阁,那他也顾不得往日情面了。
更何况……
温从秀眼神冷淡,风萱的举动,不可能只是她自己的想法,她的背后,定然站着她的父亲,这一切事情,都逃不开他父亲的掌控。
看来,江都王府和郡守府这么多年来的情谊,也已经快要走到尽头了。
皇帝已经对余清鸢下了追杀令,看来,已经和余清鸢绑在一起的江都王府,也被皇帝盯上了。
温从秀心中有些感慨,虽然早就料到会有这一天,但真正到来的时候,心中还是忍不住嘆息。
江都王府一直以来尽忠职守,守护江都,镇守草原,重重势力盘根错节,皇帝要动,还真不容易。
但现在有了余清鸢这个突破口,温从秀又坚决不肯和她划清界限,以至于连累了整个江都王府。
要说不愧疚,那是不可能的,温从秀一直都备受煎熬,一瞬间的茫然,到底怎样做才对?
他隔着人群看向风萱,是要放弃余清鸢保全江都王府,还是坚决不放弃,和皇帝抗争?
他有些心累。
红纹镜註意到了他的变化,心中灵思一转,就已经明白了他的心结。
暗道一声机会,红纹镜不动声色的靠近了几分,找寻着机会。
这是一个好机会,一个阿静温从秀拉到他的阵营中的好机会。
就算最后不能如愿以偿,温从秀也必然会对皇帝心生间隙,总之对他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风萱鞭子挥的呼呼作响,林杉画和余清鸢对视一眼,匕首隐现,林杉画忽然暴起,从人群中灵活的穿越而过,右手匕首横过,直刺风萱的喉咙。
风萱大吃一惊,怎么也没想到林杉画竟然有这种本事,能穿过层层人墻,杀到她的面前。
“保护小姐!”
和顾州僵持不下的周隆註意到这边的危险,大吼一声,一掌逼退顾州,冲了过去。
旁边的府兵们闻言一拥而上,林杉画一击失败,迅速退走,重新站在余清鸢的身边。
“清鸢,这里人太多,咱们怕是要被困在里面了。”林杉画观察四周,声音微微有些苦涩。
顾州也得了空闲,且战且退,整个客栈大堂一片血迹,血腥味弥漫,缠绕在衣角上,挥之不去。
“风萱!”余清鸢忽然喊道,“你派人跟踪,围困客栈,目的不就是要杀了我吗?”
风萱抬手,止住了郡守府的府兵,然后走上前去:“余清鸢,我只不过是为周南尽一份心,我父亲身为江都郡守,我这做女儿的,自然不能坠了父亲的名声。”
“抓我回去,郡守大人进京论功行赏,同时打击江都王府,这就是你父亲的目的吗?”余清鸢继续说。
“开什么玩笑!”风萱左边嘴角勾起,斜斜笑道:“你是皇帝亲口下令要抓回去的逃犯,就算我风萱是个平民百姓,见到你,自然也是要为周南尽一份心力的。”
余清鸢忍不住笑了笑,悠然说道:“我说风萱,你好歹也是个千金大小姐,这样的话,你自己信吗?”
“我信不信没关系,不过你,别想走出江都城!”
风萱没耐心继续和她纠缠下去,一挥手,眼睛瞥了眼身边的侍卫府兵,众人会意,慢慢围了上去,一步一步的缩小包围圈。
余清鸢也懒得再和她废话,林杉画挡在前面,一旦有机会,就一击必杀,直接抹了风萱的脖子,省的这个不安分的女人再闹出什么祸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