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茜,你要做好心理准备。”红纹镜忽然说道,“不用我说什么,这样的伤势,就算是……你应该知道的。”
红纹镜没有把话说完,林杉画对她来说太过重要,万万不能出事。
温从秀从已经闻讯赶来的江都王府中调来了人,明月阁中,林蓝蓝也已经收到了消息,明月阁大门敞开,林蓝蓝和陈秋秋就站在门口,对着路对面的一幕不敢置信。
余清鸢真的回来了,只是,空气中飘散的淡淡血腥味却也明明白白的告诉他们,这件事不简单,不是他们想象中的那般温馨。
任雪风也怒极,林杉画是他的属下,是鸾臺的人,可现在他这个鸾臺之主在场的情况下,居然还坐视她被人伤到如此严重的地步,再一想那隐顿在人群中的杀手一开始是冲着余清鸢去的,几件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任雪风简直觉得脸上发烫,耻辱!
他本就不是性子和善的人,只是杀了那杀手还不够,任雪风感觉手中的剑铮铮而鸣,今晚,郡守府别想有一个安稳的夜晚!
林蓝蓝和陈秋秋已经跑了过来,林蓝蓝心细,带了不少府中的侍卫下人,余清鸢略一思考,果断选了明月阁,江都王府毕竟不是温从秀一个人说了算的,一旦出事,必定极为麻烦,倒不如她当家做主的明月阁,有林蓝蓝在,人手用起来也方便。
“从秀,我要带杉画回明月阁,麻烦你帮忙去王府找一些止血的白药了。”余清鸢认真说道。
温从秀没有废话,不用余清鸢说,他也已经派人去取了,他本人则跟着余清鸢,一起进了明月阁。
“小姐,这……这到底怎么回事……”林蓝蓝拉着陈秋秋,不敢看林杉画苍白毫无血色的脸,只是望着余清鸢,泪眼婆娑。
余清鸢沈默,摇摇头,没有说话,林蓝蓝也不再追问,红纹镜和顾州都跟在一旁,他们两人因为刚才照顾林杉画的缘故,身上也染上了不少的血迹,余清鸢更是浑身都是血迹,伤口溅落的血液有些落在皮肤上,一片通红,异常骇人。
陈秋秋虽然不会说话,但神色间也满是焦急,余清鸢现在是什么处境他也清楚,林杉画重伤,余清鸢身份暴露,恐怕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无穷无尽的麻烦接踵而至。
“小姐,杉画会没事的……”林蓝蓝握着余清鸢冰凉的手,流着泪说。
余清鸢闭了闭眼,微微出了口气,然后扯出一丝笑容对林蓝蓝点了点头,不知道是在安慰林蓝蓝,还是在说服自己。
林蓝蓝本就心软,见到自己一直心心念念得小姐如今的模样,更觉心酸,眼泪怎么也止不住。
重新见到了主人的明月阁整个都变得忙碌起来,下人们步履匆忙的端着热水,急匆匆向厢房走去,林杉画的伤口太深太长,余清鸢和红纹镜站在床边,皆是有些皱眉。
“这样的伤口,恐怕需要缝针。”红纹镜第一个开口道。
“缝不了,没有肠线,也没有麻醉。”余清鸢摇头。
林蓝蓝已经派人去清了大夫,温从秀也派人去请了江都最好的大夫,只是还需要时间。
围在一旁的温从秀顾州等人虽然不明白什么叫肠线,什么叫麻醉,但隐隐也能猜到是余清鸢和红纹镜他们那个世界独有的东西,也能猜到,没有这样的东西,对林杉画的伤会造成大麻烦。
“大夫马上就来,清鸢,你一定要撑住。”温从秀低声道。
“嗯……”余清鸢微微一笑,“我必须撑住,因为我还要给杉画报仇呢。”
温从秀不再多说,现在说什么都是虚的,只有救活林杉画,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红纹镜,今日先替杉画止血,明日一早,我们出发回草原。”余清鸢顿了顿,转过身,对着站在一旁,正皱着眉头的红纹镜说道。
“好。”红纹镜闻言没有任何表情变化,像是早就知道余清鸢会这样说。
温从秀也只是心底暗嘆一声,郡守府,或者说皇帝,这一步棋走的,实在是大错特错。
杀了余清鸢只是能平定自己内心的猜忌和怀疑,可一旦没杀掉,剩下的,就只剩下余清鸢雷霆版的报覆。
温从秀自认是一个周南国人,但这种时候,他也是毫不犹豫的站在余清鸢一边,他忠于的是一个睿智,开明的君主与国家,而不是靠着自己的一点猜忌就要挥舞屠刀的暴君,这样的皇帝,已经不是他以前认识的那个好皇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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