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皱了皱眉,有点弄不清楚红纹镜的意思。
“大人只是觉得小姐既然已经来了王宫,那自然是要按着王宫的规矩走,所以小姐哪怕不用她们,她们也要留在辛月阁。”
顾州慢慢说着,王宫有王宫的规矩,对于这些宫女,他自然是不在意的,但既然大人都说要按照宫里规矩走,那他自然没意见。
余清鸢微微侧头看着他,顾州这孩子,哪里都好,唯一不好的地方就是,跟着红纹镜时间太久,什么都听他的。
简直比忠臣还忠臣。
“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留下来吧,就让她们三个去照理花坛。”
余清鸢没心思在这种小事上计较,也就任了红纹镜的安排。
其实说白了,什么狗屁宫里的规矩,之前怎么没拿规矩说事,既然想要在她身边安插眼线,那就随他的意,别到时候把这三个宫女推了,红纹镜再拿些别的理由来烦她。
他那点心思,谁还不知道?她的心里一清二楚。
就连顾州,也隐约知道红纹镜的意思。
毕竟这么赤裸裸的把人硬塞进去,就连红纹镜自己,想想都觉得想笑。
这几乎就是明着和余清鸢说:我不放心你,在你身边放三个眼线盯着,你要是不要她们,把她们赶出去,我就想办法换别的,反正眼线是绝对少不了。
就是这么无耻,就是这么明显,红纹镜心知骗不了余清鸢,所以干脆也不用什么阴暗手段,直接堂堂正正的把这个问题摆上臺面,明摆着告诉余清鸢自己容不下她就这么无所约束的留在草原王庭,或许这样开门见山的方式,余清鸢更能接受。
结果红纹镜真的猜对了,他这样的手段,余清鸢一眼就能看穿,然后,也能瞬间就领会了他的意思,为了给自己减少些麻烦,余清鸢也懒得去想什么歪点子,直接干脆利落的接了下来。
不就是三个眼线,自己又没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她们想怎么去给红纹镜汇报就怎么汇报,哪怕把她吃了什么饭喝了什么汤都汇报过去也没问题。
看看谁先烦死!
余清鸢就是这么干的,一旁的顾州看着她沈思不语,脸上还时不时划过一丝阴测测的冷笑,感觉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这两个妖怪一样的人,斗起来真是不能掺和。
要是余清鸢知道顾州心里所想,一定会给他点点头,他们两个人,可不就是这个世界的妖怪吗?
要是真的有一天真相大白,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他们两个的真正来历,身上的故事,那他们绝对是要被称作妖魔的。
他们没有那么的博爱天下,也没有拯救苍生的悲悯情怀,他们就是两个普通人,前世也只是普通的平凡人,上班,挣钱,生活,和万千凡人一样。
但到了这里,他们是妖魔,是通晓古今未来的智者,是轻而易举就可以掌握权柄的神。
余清鸢还好,一直有温从秀和林杉画陪在身边,不离不弃,愿意为她付出,但红纹镜,已经被捧得太高,也收到太多的伤,他才是真正的妖魔。
至于她余清鸢,充其量不过是个鬼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