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信,应该是我妻子清鸢写来的。”温从秀毫不顾忌的直接说道。
王经赋脸色微微一变,余清鸢这个人,他以前一直觉得根本配不上温从秀,叛国而出,重罪之人,再怎么蕙质兰心,也不值得温从秀为她付出。
上次余清鸢和红纹镜重回江都,杀了郡守风巍后又潇洒离开,这件事,他也知道,对余清鸢的印象更是差了不少。
这样一个嚣张跋扈,目无法度,视人命如草芥的女人,究竟何德何能,能让温从秀这般挂心。
只是现在,温从秀手中的这封信,居然会是这个女人不远千里,费尽心力周转数人送来的?
“二公子……”王经赋也不由自主的凑近了些,这个女人虽然身上重罪不断,但平日里听二公子所言,也是个关心百姓,愿意救济百姓的人。
现在这封信,究竟写了些什么?
温从秀拆开信封,这封信因为经过了太多人的手,已经变得软绵,失去了信奉的干脆板直,信封像是被人使劲揉了揉似的,皱皱巴巴,还带着污迹。
“二公子,信里都写了什么?”王经赋急切问,这封信,极有可能与即将到来的战役有关。
温从秀打开皱皱巴巴的信纸,只是扫了一眼,便移不开眼睛。
前来送信的卫兵已经离开,王经赋见状屏退其他人,然后亲自关上了门,快步走到温从秀身边。
“清鸢果然不是常人,将军,清鸢把红纹镜出兵的确切时间打探了出来!”
“什么!”王经赋闻言再也坐不住了,要是能知道这个时间,那就能有所准备,他们打的再不是无准备之仗,胜算也会大大增加。
“十日之后,红纹镜出兵南下,兵临演龙关,同时会有一批精锐潜入江都城。”温从秀脸色变得难看,如果真的有一批草原精锐潜入了江都城内,恐怕百姓们会有大难。
那些草原人,才不会在乎周南国百姓的死活,祸乱一通,将江都城搅得大乱,对江都王府会是一个巨大的牵制,对温从秀而言,也会消耗巨大的精力用以安抚百姓,恐怕这个时候再从西城门发难,江都王府的大量兵力也被迫驻守演龙关,江都城,恐怕就要有大难了。
而只要江都城破,演龙关的后院着火,在凭借红纹镜的手段,攻下演龙关将变得轻而易举。
“传我命令,五日之后,将留守王府的一半力量逐渐转移到西城门,务必死守西城门,同时命令巡防营的人分出一半力量与步师一起驻守在城墻之下,以西城门为中心,范围覆盖半个江都城,将江都城,给我层层包起来,务必加强四个城门的防守,尤其是南门,北门,一定要小心会有草原精锐绕道而行,从另外的三个城门进城。”温从秀一眼扫完心智上的所有内容,回到座位上,拿出笔墨,刷刷刷写了封信,然后交给王经赋,让他命人加急送往演龙关。
江都城不能有事,演龙关也不能有事。
江都城是演龙关的后院,温从秀有信心守的固若金汤,演龙关是直接面对草原铁蹄的天堑关隘,绝对不能出事,不然纵使温从秀将江都城守的再好,也将百无一用。
“末将领命!”王经赋领命,然后将信纸吹干,然后装好,放在了怀里。
这样重要的情报,他已经决定亲自前去演龙关,务必面见王爷,亲自交到王爷手中。
事关重大,任何人,他都不放心。
“这件事,就交给将军了,务必早去早回。”温从秀起身道。
“二公子一切放心!”王经赋用力点了点头,脸色坚毅!
送走了王经赋,温从秀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看着手中熟悉的字体,那是余清鸢独有的写法,谁都模仿不了。
用她的话说,这是融合了前世的字迹,整个世界,独一无二。
“清鸢,保护好自己……”温从秀低着头,紧紧攥着信纸,将原本就布满褶皱的信纸,攥的更是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