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余清鸢嘆息一声,战争啊,不仅灭杀了无数人的生命,更是灭杀了无数良知与善意。
“你从王城来?”村妇听见她的一声嘆息,问。
“对,王城最近紧张兮兮的,相国大人想要对周南动兵了。”余清鸢喝了口水说,“我怕王城不安全,所以就离开了。”
“有什么不安全的,你又不是男丁会被征兵,一个女子有什么可怕的。”村妇摇头。
“王城才是最安全的,我们这些村子被踏平了,王城也不会有事。”
说着,那村妇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嘲弄的神色,不知道是对自己不值一提的身份,还是对战争的无情。
余清鸢不敢多说什么,这村子里的人性情奇怪,万一那句话引起了他们的不满,说不定能把自己赶出去。
见余清鸢不说话了,那村妇也收回註意力,开始认真的纺纱,织布,不再关註余清鸢。
很快,喝完了水,余清鸢起身,绕着村子随便走了走,不小孩童双手扒着门栏,露出半只眼睛看着她。
冉云只走了几步,便追上余清鸢的脚步,小声说:“小姐,咱们还是先离开为好。”
“怎么了?”余清鸢脚步一顿。
冉云是王庭的人,功夫虽然不如顾州,但也不差,他这个时候忽然说要离开,难道是发现了什么意外?
“这村子……似乎有些古怪,让我感觉不舒服。”冉云低声道。
“好,我听你的。”余清鸢沈吟两秒,最后点头。
顺着原路返回,又看见了那正在门前织布的村妇,余清鸢把水碗放在她身旁,然后站直身体,慢慢说道:“多谢大娘慷慨送水,余清鸢就不打扰了,还要赶路,就先行离去,祝大娘以后能平安顺遂。”
那村妇头也没抬,像是没听见她的话。
余清鸢也不在意,跟着冉云一起快步离开。
路边的村妇一个个都停下脚步看着她的脚步,却什么都没有说。
那织布的村妇也慢慢抬头,看了眼身边的水碗,又看了眼已经渐渐走远的余清鸢,冷笑一声。
“竟然被发现了吗?”
“咱们留在这里多年,也是时候离开了,战火将起,咱们恐怕也将命不久矣。”有别的村妇围了过去,冷漠说道。
“是时候了。”
那村妇放下手中的长梭,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