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王,草原人突然退兵了!”
温从枫抹了把脸上的鲜血,血液还温热着,有草原人的,也有自己同胞的,混杂在一起,分不出彼此。
周南将士们脸上纷纷松了口气,草原人在打的最激烈的时候退兵,这让他们轻松了不少。
只是温熵的脸上,却看不出丝毫的喜悦,有的只是眉头紧皱,呼吸粗重。
“奸贼!”
温熵突然大骂一声,温从枫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脸色难看。
再看向草原人那边,虽然第一轮攻城失败,并且还损失了不少的云梯,死伤也是颇为惨重,但却看不出悲戚的感觉,似乎只是听从命令,对眼前的优势丝毫没有眷恋。
也没有人因为占着优势,就不停命令,强行硬冲。
严正卿看着有序撤退的部队,点了点头,对身边的人交代了几句,然后便转身回了营帐。
撤退回来的士兵们抓紧时间休息,包扎伤口,甚至还有人提前准备了饭菜。
看着下面狼吞虎咽正在吃饭休息的草原士兵,温熵和温从枫的脸色越来越差,就快要滴出水来。
“用这种方法保存兵力,如果不出所料,今晚夜里,咱们怕是休息不好了。”温熵沈着脸说道。
温从枫也点了点头,身边的一众将领也明白了江都王在担心什么事,脸色皆是一变。
“王爷,要不属下领兵守在城墻之上,防备着这些草原人深夜突袭!”有人站了出来。
“嗯。”温熵点了点头,“你带一队精锐守在城墻之上,如果有深夜突袭者,尽管杀!”
“是!”
那人领命退下。
“父王,这些草原人有备而来,而且和以前的草原军队完全不同。”温从枫担忧道,“看来草原的这个相国,似乎有些真本事。”
“那是自然。”温熵冷声道,“红纹镜若是没有真本事,也没那个能耐取代草原王,短短两年时间就将整个草原王庭尽数握在手中。”
温从枫听到江都王的话顿了顿,最后说道:“我担心从秀那边,现在江都城只有他一人独守,我怕他会出意外。”
听到温从秀的名字,温熵也是瞬间一顿,但旋即便又恢覆了雷厉风行的样子:“没事,相信你弟弟,更何况,还有那个女人在,父王相信,那个女人不会坐视江都城破,你别忘了,明月阁还在江都。”
“那个女人吗……”
温从枫眼中担忧一分不减,自己父王相信她,他却是不信。
那个现在正站在红纹镜身边的女人,她和红纹镜,是一种人。
虽然温从枫从没见过余清鸢,但只是凭着感觉,就能感觉到。
温熵扶着城墻,看着有条不紊撤退的草原人,眉头已经凝成了一个疙瘩。
不仅担心演龙关的将士,更是担心江都城的温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