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这话,连她自己都不敢相信。
余清鸢现在的处境说得好听是红纹镜的座上宾,说的难听就是囚中客。
温从秀红心里一清二楚,纹镜想做什么,余清鸢恐怕是阻止不了,就算阻止得了,她也不会动手。
红纹镜和他们这些人不一样,余清鸢也不一样,他们才是一类人。
“回去休息吧,再怎么看,清鸢也不可能回来。”温从秀长出一口气,转过头安慰站在他身后不肯走的两人。
方袂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然后就上前一步,望着城下。
温从秀知道他对余清鸢的感情,没有多说什么,林蓝蓝已经不想再看下去了,眼眶通红的跑下了城楼,回了明月阁。
剩下两个男人还站在原地,守城的士兵偶尔朝这个方向望一眼,夜已经很深了,可温公子还是没有回去休息的样子。
依然站在那里,目光永远落在城外的草原大军中。
有些人心里悄悄琢磨着,白天余姑娘出现在草原大军阵前,和草原的相国红纹镜一起毫无防备的站在最前方,温从秀和她对视良久,最终还是却没有打开城门,放余姑娘进城。
这么久了,余清鸢身上的叛国罪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温从秀的关系,在江都这地界反而被冲淡了许多。
百姓和士兵提起她,似乎也不再是喊打喊杀,人人得而诛之了。
现在夜已深,却还是站在这里,迟迟不肯离开,已经快要入秋的天气就算还暖,这种深夜也带了几分寒气,不吃不喝的站在这里,又一直为江都出谋划策,身体怕是要受不住。
“蓝蓝都已经回去了,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
温从秀微微侧头,问。
方袂什么也没说,只是望着草原大军。
黑压压的夜幕快要压得人透不过气,方袂停了又停,最终开口道:“有什么办法,把她带回来。”
温从秀註视方袂许久,最后摇头:“暂时没有办法。”
“早知如此,我当初就算付出再大的代价,离开方家,也不会任由她前去京城!”方袂似乎被压抑了太久,此时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温从秀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听着。
“她以前的一切我都看着,她和杉画两个姑娘有多么不容易,整个镇子的人都不愿意帮她们,她们能活下来你知道有多不容易吗?”
方袂深吸口气:“我曾经一直希望她们能有一天嫁入大户人家,过上好日子,再也不用守着那泥屋子。”
“我真的想不到,她会走到今天。”
方袂后退几步,后背撞在城墻上。
他双手捂着脸,很是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