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瞇了瞇眼睛,冷笑一声:“如果失了民心,他这个皇帝之位,恐怕就要坐不稳了。”
“国家动荡,正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的绝佳时机,皇帝就算再傻,也不可能选在这个时候动摇民心。”
“有道理。”红纹镜微微颔首。
“好了,不说了。”余清鸢揉了揉眉心,目光动了动,望向一直跟在她身边的冉云,“冉云,等一下你去前面看看情况,我的命令你都记清楚了,一旦他们有哪里做不到位,记得立刻回来告知我。”
冉云楞了楞,旋即抱拳行礼:“是,小姐!”
“既然如此,那就让顾州也跟着去吧。”红纹镜笑道。
“你把顾州也放在前线,难道不怕我趁乱一刀宰了你?”余清鸢瞥了他一眼,“不用这样假惺惺的,我知道你不会放顾州离开。”
“哈哈哈哈!”红纹镜大笑几声,望着余清鸢脸上的冰霜,摸摸下巴没有再说话。
两人关系亦敌亦友,余清鸢会把冉云放走,是因为冉云本来就是草原人,无论如何他也不可能对红纹镜动手,但顾州不同,顾州走了,红纹镜的危险就大了很多。
乱军之中,随便一个变故,都有可能让余清鸢要了他的命。
而如果真的有一个能杀了红纹镜的机会,恐怕余清鸢也不会放过。
大不了事后把皇帝的阴谋告知温从秀,到时候两人是去是留,再另做决断。
不管什么时候,余清鸢都没有放弃杀了红纹镜的念头。
红纹镜也不过是说笑一声,就算没有余清鸢,他也不敢在这种时候把顾州调走。
乱军之中,性命最是脆弱。
“这么简单的策略,真的能有效吗?”余清鸢吩咐完,转头就对红纹镜问道。
红纹镜定定看着她几秒钟,最后脸上渐渐露出笑意,笑意越来越大,最后扩散在整个脸上。
“兵法之中,阳谋为上,阴谋为下,策略不需要覆杂,有用就行,而且这些士兵,恐怕也执行不了那么覆杂的安排。”
余清鸢也轻轻一笑,红纹镜果然是那个世界的人,恐怕也只有他,能领会她刚才想要说的意思。
站在旁边的顾州时刻註意着两人,两人的每一字每一句都听的真切,却听不懂。
看着大人和小姐脸上那胸有成竹的笑意,他挠挠头,有些困惑。
都说的什么意思……
想不通,他也不为难自己了,反正他只管传令,这样费脑子的事情,还是交给大人和小姐去做吧。
他这辈子也吃不了谋士这碗饭。
站在战车之上,余清鸢从后方俯视着整个战场,云梯已经全部架了起来,攻城木也被数十个大力士抱住,准备攻城,红纹镜扫视一眼,右手一挥,牛角声响彻战场,草原王庭的攻城之战,这一刻终于打响。
之前的那些小打小闹,别说红纹镜没有放在眼里,就连余清鸢也没有很在意。
这一场,才是真正的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