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都城的西城门已经被灰尘和火焰包围,云梯在投石车的掩护下顺利架好,而一旦架好,那沈重的重量,就不是普通士兵能够轻易推到的。
温从秀审批甲胄,被人保护在后方,他是现在整个江都城守军的主心骨,他不能有任何意外。
温从秀一旦有什么意外,这种后果,整个江都城都承担不起。
“温公子!你不能冲下去!你不能出事!”江都城的守军副官拼命拦住想要提着剑冲下城楼的温从秀。
温从秀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咬着牙,目光透过人群,一直停留在那遥远处,一道红色身影之上。
“云梯攻城,然后一网打尽,余清鸢,你忘了你写在明月阁书房中的那些兵法了吗!”
从云梯攻城时起,他就已经感觉到了一丝丝的熟悉感,直到后来看见了远处正在准备的火石,他才一下子想了起来。
这样的策略,不就是她曾经留在明月阁的书房中,还叮嘱他一定要看的东西吗!
现在用着曾经教给他的谋略,指挥草原士兵攻打江都城?
余清鸢,你好狠的心!
温从秀眼中有淡淡的红色血丝,他只想站在余清鸢的面前,对着那道红色身影好好问问,这就是你曾说过的尽心尽力保护江都城?
只是现在说什么都于事无补,他只能收拾好自己的情绪,把来势汹汹的草原人打回去。
看得出来,这一次是动真格的了,整个草原营地倾巢而出,这一次,如果守不住,那江都城就再也守不住了。
他这里一旦兵败,作为演龙关的后院,那演龙关的下场也可想而知,必然会陷入腹背受敌的困境,到时候整个江都郡,怕是要连累不远的碧城一起沦陷。
江都郡是周南的最大关隘,这里守不住,那草原铁蹄就要直面京城,凭借着京城那养尊处优的兵力,怕是用不了多久,就会被红纹镜一锅端了。
温从秀对现在的局势心知肚明,也正因如此,才对余清鸢的感情更加覆杂。
他知道是周南皇帝对不起余清鸢,但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和红纹镜联手?
难道她真的不打算放过周南国吗?
温从秀心里有痛苦蔓延,他像是一个站在岔路口的孤独行者,左面是深爱的妻子,孩子的母亲,右面则是江都城的安危,周南国的安危,他在这一刻,真的想有个人告诉他,该怎么办。
另一端,余清鸢发丝飞舞,右手轻轻摸着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还太小,没有任何感知,不知道现在他的母亲和父亲,正站在两个方向。
一个疏忽,就可能一败涂地。
“你现在想的再多,温从秀也根本也不知道,不过是自寻烦恼。”红纹镜在一旁悠悠说道。
“这是我自己的事情,你少插手。”余清鸢没好气道。
“现在云梯的那里已经吸引了不少火力,温从秀不敢不去应敌,就算他真的识破了你的计划,没有将大部队集中在城墻之上,那倒是正好,还给我省了投石车的消耗。”红纹镜望着远处的血雨纷飞,平静说道。
“此为阳谋,从秀定然早已识破,只是,没有化解的可能性。”余清鸢沈默片刻后说道,“能够选择的只有取舍,毕竟咱们掌握主动权,这一点,已经足够致命了。”
“一个小小的优势就能如此安排,清鸢好本事。”红纹镜毫不吝啬的夸了一句。
“哼。”余清鸢冷笑一声。
江都城西城门上,温从秀打起精神,一件一件的安排下去,碎石落在他的脚边,擦着脸颊划过,带起一道血痕。
“公子!你快后退!小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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