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带着冉云也紧跟其后,不过两人之间还是相隔了七八步之远。
等下温从秀见到红纹镜必然怒极,这种时候,还是离他远点,少给自己增添仇恨值好了。
余清鸢其实真的想告诉冉云,刚才她的话真不是开玩笑,战乱还在,说不定哪个角落中就埋伏着不甘心的江都守军,到时候飞来一箭射死了红纹镜,他们两个离的太近,怕是也要被遭殃。
红纹镜卖了也就卖了,淡然冉云对她不错,这么好一个孩子,余清鸢可不忍心看着他死。
走进城门,曾经记忆中坚固无比,铁木铸就的西城门已经一片焦黑。
碎裂的木屑遍地都是,还有一部分被投石车的火石烧成了灰烬。
她弯腰捡起一块木屑,破碎的铁木依旧坚固,只是再也不能成为江都的防线了。
门后尸体堆得比山高,尸山下面血流成河,望着染红了自己鞋子的鲜血,余清鸢沈默不语。
红纹镜也没有丝毫嫌弃厌恶的表情,这些血或许再过许久也不会风干,它们会浸入土地之中,成为这片泥土的一部分,与江都城永远同在。
温从秀还是站在城楼之上,就算城破,他也没有失去应有的气度。
温家还在,江都城就还在!
望着头顶上那道身影,余清鸢心底嘆息一声。
从昏迷中醒来的林蓝蓝跪在温从秀的身侧,陈秋秋也无力的坐在旁边,方袂一言不发的擦着已经卷刃的长剑,任雪风则站在温从秀的身边,目光不知道望向何处。
“温公子!”
红纹镜踏上城楼,朗声笑道。
温从秀动也不动,恍若未闻。
红纹镜毫不意外,稍微顿了顿,目光落在身后半步的余清鸢身上。
余清鸢知道这次怕是再也逃不掉了,只能深吸口气,上前一步。
“从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