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跑路了?”余清鸢合上嘴,转头问道。
红纹镜摊了摊手:“这不是很明显的事,堂堂碧城郡守带着自己一个心腹手下跑路了,丢下了满城百姓的生死不顾,自己跑了。”
“太过分了!”震惊过后,余清鸢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许多,黑到极致。
堂堂一城父母官,官至郡守,居然在这种时候没有任何安排,自己先跑了?
等草原人打进来,这城里百姓怎么办?
没有人组织守城,那些官兵群龙无首,怎么守?
这简直等于是把碧城直接送给了草原人!
没有一丝一毫的反抗,也没有任何一点的努力,就这么拱手相让。
碧城后面可是京城!
“刘靖是不是疯了,他这一跑,可是把京城直接暴露在了草原人的面前,几乎是没有阻拦。”余清鸢实在是捉摸不透刘靖到底怎么想的,“他难道就不怕平定下来之后,皇帝把他五马分尸吗?”
闻言,红纹镜瞥了她一眼,冷笑一声:“我看,刘靖还有几分脑子,但你的脑子,是真的已经没用了。”
“你敢说我脑子没用了?”余清鸢顿时不服,“我只是担心这碧城的百姓,刘靖这一走,碧城几乎没有任何阻挡草原人的力量了,到时候群龙无首,就算勉强提拔起来一个副官来,也于事无补,白白送命罢了。”
“等我攻进京城的时候,皇帝哪还有心思去在乎一个刘靖的命,最多也就是派几个人去找找,找到就杀,找不到就放弃。”红纹镜喝口茶,慢慢说道,“皇帝自己都自身难保了,等到皇帝一死,谁还会有心思管刘靖的死活。”
“我可从来没想过要放过周南皇帝,这一次,他必死无疑。”红纹镜目光阴鸷,冷笑出声。
“碧城政务影响腐朽无能,可我怎么也想不到,刘靖居然已经能如此过分,大战当头,临阵脱逃,其实就算皇帝真的死了,他也活不长久。”余清鸢嘆了口气,“周南一向崇文尚武,精神方面非常重视,刘靖如此卖国行径,不管以后逃到哪里,都会有周南的百姓看他不过,早晚命丧黄泉。”
“这倒是实话。”红纹镜点头,“要不怎么说这刘靖也是蠢,如果他真的留下来,是否一定会死尚且不说,但坚守碧城,宁死不降,一定会让他成为百姓心中的一介英雄,以后说不定,还会有人愿意保他平安。”
余清鸢摇头:“现在说这些做什么,刘靖必死无疑,就算没有周南人杀他,我也不会放过他。”
“你还是这个样子,见不得贪官污吏,更见不得百姓受苦,圣母心爆棚!”红纹镜用一种鄙夷的眼光看了她一眼。
余清鸢毫不在乎,再怎么圣母心爆棚,也比他红纹镜这种阴险小人强百倍。
“咱们走不走?”余清鸢喝光了最后一口茶,站起身来,“最有用的消息已经见过了,剩下的不过是些虾兵蟹将,没什么可看的。”
“走吧。”红纹镜留下银子放在桌上,临走前还不忘付了茶水钱。
四人慢慢悠悠的走着,从东街走到西街,最后又拐到北街,出了城。
来时安排的人手已经全部守在了安排好的位置上,明日,大部队就能兵临城下,一举攻破碧城。
没了郡守的碧城必然大受打击,士气也必然低迷,这一站,从刘靖带着金银细软出逃的那一刻起,草原王庭就已经胜了。
红纹镜瞇着眼睛,碧城不足为虑,剩下的,只有京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