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安排在城外的那些人应该也抓到了不少临阵脱逃的逃兵,咱们去看看。”红纹镜笑了笑,慢悠悠的下山。
余清鸢紧跟其后,比起那些还守在城里的人,这些一遇见大事就只知道跑的人,更加可恨。
一边走着,她忽然有一句话想说。
“皇帝不管碧城,那我们来管。”
红纹镜像是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
“我突然觉得,把碧城交给你,或许比在周南,百姓会更加舒坦。”余清鸢又说道。
“如果你是夸我,那对不起我不接受,但如果你是在骂我,那我接受。”红纹镜哼了一声。
“你还是这么不讨人喜欢。”余清鸢摇头,红纹镜还是这个样子,宁愿别人把他看作是大奸大恶之人,也不愿意接受别人的讚赏。
或许红纹镜真的故意在不讨人喜欢,但他只要觉得高兴,余清鸢也没什么可说的。
他是草原王庭的相国,马上又是周南的主宰者,他确实不需要别人的刻意喜欢。
因为在他的地位上来看,所有的喜欢,都有所图谋。
当一个人的地位高到了一定的地步,就会变得连最简单的喜欢与厌恶都无法控制,下人的喜欢,会被看作是别有用心,同样,下人的厌恶,也会被看作是以下犯上,重则人头落地。
红纹镜从来不让外人与他很是亲近,不光是前世的习惯,更是今生的领悟。
只有顾州一个人,只是作为侍卫的身份留在身旁。
在外人看来,顾州如此得红纹镜的宠信,可红纹镜却也没有给他,别人称呼他一声顾将军,也不过是不敢对红纹镜不敬。
可余清鸢知道,如果真的给了顾州太高的地位,太好的待遇,那对这个天才少年来说,才是一场灾难。
这些东西,他们能看得透,就已经够了,不需要别人同样明白。
余清鸢跟在红纹镜的身旁,两人并肩而行,没有谁在前,也没有谁在后。
红纹镜是一代枭雄,世人皆知,余清鸢不在乎,也不在意。
反正这个世界对红纹镜来说,不过一场游戏,一群npc的看法,根本没有需要在意的资格。
“你太狂妄了。”余清鸢开口说道。
“哈哈哈哈……余清鸢,你说我狂妄?”红纹镜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停了下来,“可在我看来,你才是那个最狂妄的,我红纹镜,可是拍马犹不及。”
余清鸢瞇了瞇眼睛:“我不过按照自己的意愿好好生活,你可是一手安排着那么多人的命运,还敢说比我狂妄。”
“我的狂妄,不过是外在的吗,可你的狂妄……”红纹镜回过头,咧嘴一笑,“你的狂妄,可是藏在心里最深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