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清鸢微微颔首,碧城的这个烂摊子,用怀柔手段必然是毫无用处,只有下狠手,才能立竿见影。
刘靖的郡守府已经上上下下全部看了一遍,除了两人没有直接下去,其他地方,已经全部整顿干凈。
所有财物全部搬走作为军费,文玩字画也开始清点,然后装车直接送回草原。
余清鸢累的腿都在疼,红纹镜也好不到哪里去,满脸烦躁。
“就这样吧,剩下的交给下面人去做,我要去休息。”红纹镜推开房门,面无表情的交代了一声,顾州细心记下,然后一件一件去办。
躺在床上的红纹镜最后感嘆一声自己真是个好人,亲力亲为,最后沈沈睡去。
另一边的余清鸢却没有直接休息,拖着疲惫的身体坐在桌边,提笔写了一封信。
放飞了鸽子,期待温从秀明日早上能够看到。
现在的她孑然一身,明月阁已经交给了林杉画,同时明月阁麾下的所有商铺粮仓全部都不再受她掌控,再一开始,她就已经想好,明月阁的所有,全部交给林杉画。
她手上沾染了太多血腥人命,明月阁是一个好地方,她不想连累里面的人。
鸾臺的金丝令牌也已经退回给了任雪风,鸾臺虽然只是一个杀手组织,杀人无数,但也有着自己的规矩,只要按照规矩办事,鸾臺不会错杀一人。
不能再给鸾臺招惹麻烦了,再者,退回金丝令牌的想法,她也早就存在了心间,这只是一个好机会,让她也能够与鸾臺划清关系。
不知道江都城的那些人,现在都在做什么?
余清鸢拖着下巴,望着窗外的夜空。
明月皎洁,徐徐清风吹拂,漫天云彩飘动,遮挡星辰之光。
疏影横斜水清浅,暗香浮动月黄昏。
余清鸢按着毛笔,一字一字的将这两句诗写在了桌子上。
明日一早,又是一个好天气。
希望明日,也能有让人欣慰的好消息。
她实在有些困了,勉强躺在了床上,头刚碰到枕头,就直接睡了过去,连衣服都没有脱掉。
远在江都的温从秀站在窗前,低头看着手里的一张张密信。
余清鸢还在前方,他也能为她做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