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纹镜还好说一些,但余清鸢是真的有顾虑,她这张脸在京城几乎是人尽皆知,当初在京城之中参加诗会,破格以第一名的身份进入石泽书院,这可都是闹得沸沸扬扬的大事。
现在她要是进京城,如果不化个妆换个样子,恐怕走不出十步就被人认出来了。
再想想她现在的身份,身上重罪重重,真的被抓到,那必然是活不过当天的夜晚,立即就得被砍了。
她还等着退兵的那一天回江都和温从秀长相厮守,不想这么早就死。
红纹镜活够了想死,她可还不想!
“快说,你到底想做什么,要是发疯我可不陪你。”余清鸢说。
红纹镜低了低头,最后咳嗽一声,意味深长的望着余清鸢:“去京城这件事,可不是我说的。”
“不是你难道还是我?”余清鸢鄙夷的望着他。
“是你丈夫温从秀说的。”红纹镜慢悠悠的说道,然后不出意外的看见了余清鸢一脸仿佛自己听错了的表情。
“从秀……说的?”余清鸢重覆了一遍,不敢置信。
“对,就是你丈夫,温从秀说的。”红纹镜很是满意的看了好几眼余清鸢的表情,有意思。
“从秀什么时候说的,我怎么不知道。”余清鸢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们才刚刚攻进碧城,温从秀为什么要这个时候出来给红纹镜说去京城?
不可能是温从秀说的!
“唉,就知道你肯定不信,你自己看看吧。”红纹镜早就料到余清鸢会是个什么反应,伸了伸手,顾州递过来一张纸,红纹镜瞥了一眼,然后递给了余清鸢。
“真的是从秀……”
余清鸢一眼扫过纸上的内容,具体写了什么她也没心思去细看,只是确定了一下这信纸上的字确实是温从秀的,又看到温从秀确实提起要去京城的事。
“可我们现在去京城,做什么?”余清鸢有点晕了。
怎么……怎么就突然要去京城了呢?
“因为温从秀已经在心里认同了你与我之间的约定,所以他现在要帮着你我一起,尽快攻破京城,夺得皇位。”红纹镜笑了一声,接着说:“简单来说,可能不是温从秀本人,但温家,现在已经有人对皇位感兴趣了。”
余清鸢指尖顿住,温家之中,有人对皇位感兴趣了?
会是谁?
“是谁?”余清鸢下意识的问。
不可能是温从秀,那依照温家的直系人脉来说,只能是在江都王温熵和温从枫之中。
十有八九,会是江都王。
看来,自己还是小瞧了江都王的本事啊……
余清鸢心里暗道,果然,红纹镜开口道:“你问我是谁,我觉得,可能是江都王吧?不过温从枫似乎也有点可能。”
红纹镜没再继续说下去,独自一人先回到了府中,只留下余清鸢一人落在后面思索着。
“看来,对皇位有了兴趣,动了心思的人,就是江都王……”她暗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