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家这颗眼中钉,也被他记在了心头上。
甚至大敌当前,都不惜放弃江都郡,也要按兵不动,想要先一步耗死温家,耗死江都王府的势力。
可惜啊……
玉西湖微微低垂着头,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他曾经发誓一生效忠的皇帝了。
迷雾之中有花摇曳,可惜这朵花,也染上了沈重的露水。
余清鸢是回不去了,皇帝现在也已经没有办法,他知道,就算余清鸢真的愿意重新回到国内,等着她的,也只有死路一条。
皇帝不会再放过她,朝中群臣更不会。
“清鸢。”玉西湖一念至此,突然开口,“不要回去了。”
“嗯?”余清鸢正想着温从秀的事情,玉西湖突然这样说,让她有些搞不清楚。
“怎么了?回哪里?”余清鸢又问。
“不要再回周南了。”玉西湖嘆了口气,“那里……已经容不下你了。”
余清鸢恍然,了然一笑,说道:“真是多谢老师关心,清鸢此生,再也不会踏入京城一步了。”
“温从秀呢?”玉西湖追问,余清鸢不愿意再回来他能理解,也早就有了心理准备,但温从秀是余清鸢的丈夫,他难道也要走?
“从秀啊……”余清鸢微微失神,自己回不去了,但温从秀,却是一定不能走的。
这个国家的皇位她就算拼尽全力也会拿到手,然后交给温家。
江都王武将出身,谋略也足,当皇帝绰绰有余。
比起从小就在皇家阴谋里摸爬滚打长大的皇帝百里彦,温熵更容易做一个刚正不阿的明君,她这样的悲剧,应该也不会再上演了。
至于几代之后会不会,她也管不着。
顾州从门外走了进来,在红纹镜耳边小声说了些什么,刚才想的太入神,居然都没有发现顾州什么时候离开的。
“清鸢。”红纹镜突然说道,“温从秀应该马上就要到了。”
“真的?”余清鸢精神一震,现在能见到温从秀,比什么都有用。
她转了转身子,对玉西湖微微一笑,说道:“老师,从秀有他自己的打算,我只是他的妻子,不会左右他的想法,如果他想要留在京城,我不会多说什么,但如果他不愿意,我自然也很高兴。”
“我知道了。”玉西湖点头,余清鸢这话一说,基本就可以肯定了,温从秀怕是也不会再提朝廷做什么。
他的朋友楚铭轩至今还留在京城,一个五品朝仪郎的官职已经足够这个官宦子弟逍遥一辈子,温从秀身后靠着底蕴深厚的江都王府,恐怕以后,更是逍遥。
再加上温从秀多年经营下来的人脉,关系,在京城和周南各郡的势力,就算不再入朝,也能安稳快活一辈子。
“老师也只能祝你们以后能太平生活了。”玉西湖不再多说,余清鸢也言尽于此,聪明人自然明白,根本不需要全部说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