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秀,你来的也挺快。”玉西湖笑了笑,对温从秀态度就好了很多。
远在京城的皇帝百里彦还在为找不到玉西湖的人影而生气,谁能想到,他要找的玉西湖,此时已经坐在了碧城的郡守府内,和草原王庭的相国红纹镜面对面。
玉西湖想,如果这个时候让皇帝知道了他在做什么,恐怕免不了也对他心生疑虑。
现在的皇帝已经完全变了个人,都说皇位这把椅子是普天之下最难坐的地方,玉西湖现在深以为然。
曾经的那个开明皇帝再也回不来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患得患失,担惊受怕,疑虑重重的皇帝。
他或许正在变成一个合格的帝王,但再也不会是一个明君。
大厅之内,方方正正的桌子旁坐着四个人,有草原王庭一手遮天的相国红纹镜,有地位超然的余清鸢,有江都王府的二公子温从秀,还有周南皇宫中知道最多的暗卫首领。
这四个人坐在一起,却什么都没有说。
同样,不管他们最终决定了什么,影响到的都是成千上万的人。
“玉前辈,您只说要跟我一起来碧城,却还没有说有何目的?”温从秀第一个开口,声音温和,让人感觉根本不像是在质问。
“我也只是路过想来看看,放心,我马上就要回京城了。”玉西湖微微仰着头,手指轻轻敲在桌面上。
余清鸢什么也没说,只是一只手放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放在温从秀的手心里,然后在那里画圈圈。
有玉西湖在,今天註定是不会说出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的,毕竟不管玉西湖和她还有温从秀的关系再怎么亲密,他都是皇帝身边的人,而她和红纹镜结盟的那些东西,是不可能让他知道的。
总不能让玉西湖回去之后,告诉皇帝,“余清鸢和红纹镜已经商量好了,他们准备杀了你之后把皇位让给江都王。”
玉西湖自然也不傻,是个人精,当然知道他们不会说什么实质性的东西,当即就是笑了笑,开口道:“明日一早,我就回去启程回京,我对你们的所谋并无兴趣,只是忠于陛下,有些事不可不为。”
“老师,您说的学生自然明白,只是也想请老师体谅,清鸢实在是回不了周南了,我还舍不得死。”温从秀和红纹镜都不好说什么,余清鸢自然第一个开口,揽下了这个麻烦事。
“我都明白,这件事,是陛下做的不对。”玉西湖嘆了口气,站起身来,一拱手,“诸位都是人中龙凤,老朽也不多说了,就此别过,我会在城中寻一客栈休息,明日一早便启程,告辞。”
“恭送老师。”余清鸢行了一礼,温从秀也拱了拱手,红纹镜只是目光飘了一眼,然后目送玉西湖离开郡守府。
“老师就这么走了?”余清鸢送到了门口位置,还有些意外,玉西湖这么远从京城跑到江都城,又跟着温从秀一起来到碧城,就是为了说几句话?
“玉前辈可能原本也有些别的话要说,只是已经明知不可能了,所以就索性什么也不说,当做来看看你这个学生。”温从秀轻声道。
“老师真的是……”余清鸢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
“好了,别想那么多了,玉前辈终究还是站在皇帝那边的,他是皇帝一手培养起来的人,自然不会因为你,就放弃皇室。”温从秀揉了揉她的头发,说出来的话却很是无情。
“我都知道,只是……唉,算了。”余清鸢摇了摇头,转身回到了屋内。
红纹镜已经站了起来,身后是已经准备好了的一副地图。
“来看看吧,明日一早,我们可能也要出发了。”红纹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