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吃过午饭,酒足饭饱,精力充沛,恨不得现在就冲到京城之中,把周南的皇宫掀个底朝天,以报当年兵败之仇。
红纹镜特意吩咐了顾州要加强余清鸢身边的保护,她现在身子脆弱,而且又是不能缺少的一环,她要是有个什么意外,温从秀就得炸,温从秀如果撒手不管了,那就意味着江都王府在京城之中的所有人脉资源全都没了。
失去了江都王府在京城中的资源,对于红纹镜来说,就像是突然瞎了一只眼,影响太大。
而且暂且不提温从秀的原因,余清鸢和鸾臺的关系也很微妙,任雪风是个不定时炸弹,有余清鸢在的时候,他能保证鸾臺是中立或者偏向他们草原王庭的,可一旦失去了余清鸢这个中间人,红纹镜觉得,任雪风不提刀宰了他都是仁慈。
鸾臺在京城经营这么多年,人脉遍布朝堂,突然换个皇帝,可以说毁了鸾臺情报网的半壁江山。
红纹镜也没有去问温从秀安排的如何,反正有余清鸢在,温从秀定然是尽心尽力。
两辆华丽厚重的马车被大军围在正中间,其中一辆关着门,另外一辆则是露天的,虽然像是马车的样子,可说起来,更像是战车。
余清鸢就坐在那唯一一辆密封的马车中,里面还垫着厚厚的软毯,就算路上有所颠簸,也能减少到最小。
就算已经这么多年了,可余清鸢对于马车的习惯程度还是不够,只是少了以前汽车密封的坏境,她前世的严重晕车倒是不见了。
也不知道是余清鸢这具身体不晕车,还是因为马车通风。
温从秀陪着她坐在马车内,出发前准备了足够的清水,甜点,不知道是不是睡的不够,余清鸢靠在他的身上,微微闭眼,没有乱动,也没有因为外面喧天的吶喊声而有什么表情。
“准备出发!”
红纹镜淡淡说道,心底的激动一丝也没有表现在脸上,一眼望去,他还是那么的淡然,面不改色。
大军开拨,红纹镜坐在战车之上,顾州站在他身旁,寸步不离。
“你说,咱们到底能不能成功?”闭着眼睛,余清鸢忽然开口道。
她一直没有动,温从秀原本还以为她已经睡着了。
“一定能的。”温从秀声音中带着笑意,像是在安慰她。
“我有点害怕。”余清鸢睁开眼睛,坐直了身体,伸出手轻轻撩开马车的窗帘,看着外面黑压压的人头,“我后悔了,我不应该同意你过来碧城。”
“就算你后面自己来了,我也应该当机立立断把你赶回去。”
温从秀歪着头看着她,赶回去?
“恐怕你就算想把我赶回去,也做不出来。”
温从秀大大咧咧的说道,胸有成竹。
余清鸢张开的嘴微微一顿,感觉自己的脑门上有三道黑线冒出来。
“你是不是还想说,我会因为舍不得你,最后就算狠下心把你赶回江都,最后也会自己望月空长嘆,泪眼婆娑?”
“难道不是?”温从秀轻笑一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红纹镜真的适合做一个领袖。”余清鸢趴在窗口位置,看着和自己平行的战车上,红纹镜长袍飞扬,意气风发,只是那略显苍白的脸色有些违和。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但她的野心,和常人不同。”温从秀沈思片刻,说道,“他的野心,全在自己身上。”
“他只希望自己能够成为名垂青史的人,但对于到手的权力,却能随手弃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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