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多虑,有红纹镜在,咱们不会失败。”温从秀坐的很是端正,反倒像是一个前来说正事的。
余清鸢微微点头,但心底还是明白,此次攻打京城,危险重重。
搞不好,很多人都会交代在这里。
她微微撇头,齐戈也在人群之中,刚才顾州前来救她,就是齐戈接替了顾州保护红纹镜的安全。
如果不是顾州当机立断,恐怕她和温从秀现在尸体都凉了。
那淬了毒的刀刃蓝光闪烁,只是看一眼也能看出剧毒无比。
温从秀也是清楚,所以才那般紧张的检查她有没有受伤,有没有被划破皮肤。
一想到刚才的惊险,余清鸢又忍不住望向温从秀。
他的鬓角还有些没有消失的汗珠,刚才千钧一发之中保护她,温从秀完全是已经做好了死亡的心理准备。
人在最惊险的那一瞬间反应最真实,那种完全出自本能的举动,是任何心计任何算计都无法掌控的。
她低头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这个孩子,就算再危险,她也会把他生下来。
温从秀註意到她的目光,看着她轻轻抚摸自己的肚子,他脸上的紧张也不知不觉消退了很多。
只要她能平安,这一切都全都值得。
“按照这样的速度,用不了半个时辰,我们就能到达碧城的南城门,京城那边恐怕已经严阵以待了,咱们这一去,危险重重。”余清鸢嘆了口气。
温从秀点头,没有反对:“咱们此去,此行凶险。”
余清鸢没有说话,望向外面的大军,因为杀手的出现,大军从出发开始就一直处于急行军的状态,速度很快,碧城的街道并不宽,军营旁的小路上也走满了人,放眼望去,不管是前面还是后面,全都是黑压压的一片。
“你说,红纹镜在皇宫之中安排的人手,到底会有多大的用处?”余清鸢托着下巴,若有所思。
“我的人手已经给红纹镜提供了力所能及的情报,现在整个京城,在红纹镜的眼中几乎算是一片透明。”温从秀摸摸下巴,“他的人,应该会在宫中有什么动作,配合我们的行动,争取一次功成。”
“等到成功的那一天,你就回江都,我不给你传书,千万不要踏入京城。”提到这件事,余清鸢脸色一下子正经起来,“你可以参与攻城的事情,但绝对不能参与对百里皇族动手的事。”
“你是担心我留在这里,会对温家造成坏影响?”温从秀笑道,“不要紧的,我不在乎,温家也不会在乎这点小事。”
“这不是小事!”余清鸢闻言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就差站起来了,“我和红纹镜对于这种事情都无所谓,我本就是身负罪名,红纹镜更是草原王庭的人,我们都可以不在乎,但你绝对不行!”
“周南的皇位最后是要交给你父王的,我不希望你父王的名字因为我们而被缠绕上流言蜚语。”
温从秀看着激动的余清鸢,忍不住伸手把她捞了过来。
“放心,我会处理好的,你要相信我。”
温从秀笑笑,抱的更紧了些。
余清鸢也闭了闭眼睛,反正两人已经都走到了这一步,谁也不能后退了。